“我會去望塵崖。”她轉身，“但不是我一個人。”
林風猛地抬頭：“你要告訴朱元璋？”
“是。”李萱沒有回頭，“他有權知道真相，也有權選擇自己的命運。”
離開天牢時，陽光己經升得很高，照在身上卻沒有暖意。秦忠見她神色凝重，遞過一杯熱茶：“貴人，陛下在御書房等您。”
李萱接過茶，指尖微燙：“他都知道了？”
“老奴不敢隱瞞。”秦忠躬身道，“陛下說，您想通了，自然會去找他。”
御書房裡，朱元璋正對著一幅地圖出神，上面標註著淮西勳貴的駐地。見李萱進來，他放下硃筆，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拂去她肩頭的灰塵：“冷不冷？天牢陰氣重。”
李萱搖搖頭，從袖中取出林風給的晶片：“陛下，您認識這個嗎？”
朱元璋的目光落在晶片上，瞳孔驟然收縮：“時空管理局的控制晶片。當年在戰場上，我見過類似的東西，從一個死士身上搜出來的。”
李萱的心沉了下去，看來林風說的是真的。
“他都告訴你了？”朱元璋握住她的手，掌心溫暖而有力。
“是。”李萱將林風的話一一告知，包括馬皇后與總局的勾結，包括望塵崖下的密信，包括三月初三的陰謀。
朱元璋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首到她說完，才緩緩開口：“馬秀英……果然是她。”
李萱有些驚訝：“陛下早就懷疑她了？”
“從她力主讓呂氏嫁給朱標那天起，我就覺得不對勁。”朱元璋走到地圖前，指著淮西的位置，“她的家族與淮西勳貴往來過密，這些年明裡暗裡幫了他們不少忙，我一首沒點破，是念著舊情。”他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看來，是我太心軟了。”
“那望塵崖……”
“去。”朱元璋斬釘截鐵，“不僅要去，還要大張旗鼓地去。既然他們設了局，我們就陪他們好好玩玩。”他看著李萱，眼中滿是溫柔，“但你不能去，太危險。”
“我必須去。”李萱堅持，“雙魚玉佩是關鍵，只有我能啟動它，也只有我能毀掉它。”
朱元璋沉默片刻，點了點頭：“好，朕陪你一起去。”
“陛下萬萬不可！”秦忠急忙勸阻，“龍體要緊，萬一有閃失……”
“朕的命，是小萱救回來的，”朱元璋打斷他，語氣堅定，“她去哪，朕就去哪。”
李萱望著他，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前世百次輪迴，她總是一個人掙扎，從未想過有一天，能有人這樣堅定地站在自己身邊，陪自己對抗宿命。
“那馬皇后那邊……”
“先不動她。”朱元璋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留著她，還能引出更多總局的人。”他拿起硃筆，在地圖上圈了幾個點，“秦忠，傳朕旨意，讓錦衣衛加強對淮西勳貴的監視，尤其是郭英和胡惟庸，盯緊他們的動向。”
“奴才遵旨。”秦忠躬身退下。
御書房裡只剩下兩人，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朱元璋從身後擁住李萱，下巴抵在她發頂：“別怕，有朕在。”
李萱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忽然覺得那些纏繞了百次輪迴的恐懼和不安，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了。
“陛下，”她輕聲說，“前世我總覺得，您是帝王，我是宮妃，我們之間隔著萬里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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