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明後宮和馬皇後爭寵》第1160章 宮牆風雨,舊賬新算(1)

作者:彭化食品·12天前

鑾駕回到應天府時,夕陽正將宮牆染成金紅色。李萱坐在朱元璋身側,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株還魂草——草葉上的泥土己被細心拂去,卻仍帶著望塵崖的寒涼氣。

“胡顯招了。”朱元璋忽然開口,聲音裡聽不出喜怒,“供出三月初三的火藥是胡惟庸親手交給他的,還說……馬皇后早就知道這事。”

車簾被風掀起一角,露出宮外跪著的錦衣衛,正將一串鐐銬拖地而行。李萱望著那抹晃動的銀光,忽然想起前世胡惟庸案牽連的三萬人,血腥味飄了整整三個月。

“陛下打算如何處置?”她輕聲問。

朱元璋轉頭看她,夕陽的金輝落在他眉骨上,投下片陰影:“你覺得該如何處置?”

這是把難題拋給了她。李萱垂下眼睫,指尖捻著草葉:“胡顯構陷宮妃,按律當斬。至於胡相……”她頓了頓,“望塵崖的火藥沒能引爆,或許可以先查他私藏軍械的罪證,再一併論處。”

朱元璋低低地笑了:“你倒是比朕還懂斬草除根。”他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燙得驚人,“就按你說的辦。至於馬秀英……”

車駕猛地停在午門,秦忠掀簾進來,臉色凝重:“陛下,坤寧宮的人來報,說皇后娘娘……自縊了。”

李萱心頭一震,草葉從指間滑落。她想起馬皇后窗前那盆蘭草,想起她銀簪挑茶沫時的專注,竟有些恍惚——那個陪朱元璋從濠州城走到應天府的女子,終究還是沒熬過這宮牆裡的風雨。

“沒死成。”秦忠補充道,“被侍女發現時還有氣,正在搶救。”

朱元璋的臉色沉得像要滴出水:“去坤寧宮。”

坤寧宮的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藥味。馬皇后躺在鳳榻上,臉色慘白如紙,脖頸間一道紫紅的勒痕觸目驚心。太醫正跪在床邊施針,見朱元璋進來,手一抖,銀針險些扎偏。

“怎麼樣?”朱元璋的聲音冷得像冰。

“回陛下,娘娘氣息微弱,怕是……”太醫額頭冒汗,“還需靜養,萬萬不能再動氣。”

朱元璋沒說話,走到榻前。馬皇后緩緩睜開眼,看見他時,忽然劇烈地咳嗽起來,眼淚混著口水往下淌:“陛下……臣妾沒有……臣妾真的不知道火藥的事……”

“不知道?”朱元璋拿起榻邊的白綾,聲音裡帶著嘲諷,“那這是什麼?畏罪自殺嗎?”

“臣妾是被冤枉的!”馬皇后掙扎著想坐起來,卻被他按住肩膀。她的眼神忽然變得淒厲,死死盯著門口的李萱,“是她!是李萱陷害臣妾!陛下,您信我……”

李萱站在陰影裡,看著這個與自己鬥了兩世的女人,忽然覺得很累。前世馬皇后死於心病,今生卻用自縊來博同情,或許從一開始,她們爭的就不是朱元璋的寵愛,而是各自在這深宮裡的活法。

“皇后娘娘。”李萱走上前,聲音平靜,“望塵崖的火藥鋪著西域進貢的金絲絨,那料子去年只賞給過坤寧宮和郭寧妃。郭寧妃己被打入冷宮,您說,這賬該算在誰頭上?”

馬皇后的瞳孔驟然收縮,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個字。

“夠了。”朱元璋鬆開手,轉身往外走,“即日起,坤寧宮撤去所有儀仗,只留三個侍女伺候。沒有朕的旨意,誰也不許見她。”

走出坤寧宮時,晚風捲著藥味撲在臉上。李萱看著朱元璋緊繃的側臉,忽然明白他沒處死馬皇后的原因——不是念舊情,而是想讓她活著看清楚,誰才是這宮裡真正的主人。

“陛下不覺得……太仁慈了嗎?”她問。

“仁慈?”朱元璋停下腳步,月光落在他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朕當年在皇覺寺快餓死的時候,她給過朕半個窩頭。就憑這個,朕讓她活著。”

李萱望著他的背影,忽然想起皇覺寺外那個雪夜。原來有些恩情,他一首記著,哪怕後來被權欲和猜忌覆蓋,也總能在某個瞬間露出稜角。

回到萱瑞宮時,青禾正抱著一堆卷宗等在門口,見李萱回來,連忙迎上去:“貴人,這是秦公公讓人送來的,說是胡相府的賬冊。”

李萱接過卷宗,隨手翻開。上面密密麻麻記著胡惟庸與淮西勳貴的往來,送禮的數目大得驚人。其中一頁寫著“三月初一,送坤寧宮錦盒一個”,旁邊還畫著個小小的火藥桶記號。

“果然是他。”李萱冷笑,“去把這頁抄下來,交給秦忠,讓他呈給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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