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停後的清晨,陽光透過窗欞,在萱瑞宮的地磚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李萱坐在梳妝檯前,青禾正為她梳理長髮,銅鏡裡映出她眼底淡淡的青色——昨夜終究是沒睡安穩。
“貴人,秦公公來了,說有要事稟報。”殿外傳來小太監的聲音。
李萱抬手讓青禾停手,將髮絲鬆鬆挽成一個髻:“讓他進來。”
秦忠快步走進來,臉色比往日更沉幾分,手裡捧著個錦盒:“貴人,這是錦衣衛在呂氏房樑上搜出來的,看著像是個機關盒。”
錦盒開啟,裡面是個青銅小盒,巴掌大小,盒面刻著繁複的花紋,細看竟是由無數個細小的沙漏圖案組成。李萱指尖剛碰到盒身,腰間的雙魚玉佩突然發燙,盒面上的花紋竟隱隱泛起紅光,與玉佩的光芒遙相呼應。
“這是時空管理局的東西。”李萱的聲音有些發緊,“他們常用這種機關盒傳遞密信。”
秦忠的臉色更白了:“那要不要呈給陛下?”
“先不急。”李萱將錦盒合上,“陛下正在處理胡惟庸的案子,別讓他分心。你去查查這盒子的來歷,看看呂氏最近和哪些人有過接觸。”
秦忠領命而去。青禾看著那盒子,聲音發顫:“貴人,這盒子會不會有什麼危險?”
李萱搖頭,指尖摩挲著發燙的玉佩:“有它在,沒事的。”
她心裡清楚,這玉佩不僅是護身符,更是能感知時空管理局氣息的羅盤。昨夜它示警馬皇后未死,今日又對這盒子有反應,足見敵人的動作比她預想的更快。
巳時剛過,朱標派人來請李萱去東宮。說是找到了呂氏生前藏起來的賬本,上面記著不少與後宮嬪妃往來的明細,想請她過去一同看看。
李萱帶著青禾往東宮去,剛走到長信宮附近,腰間的玉佩突然劇烈發燙,像是要燒起來一般。她腳步一頓,抬頭看向長信宮的方向——那裡是郭惠妃的居所,自從祭天儀式後,郭惠妃就稱病閉門不出。
“不對勁。”李萱低聲道,“青禾,去看看郭惠妃宮裡的煙囪,是不是在冒煙。”
青禾依言跑去檢視,很快回來稟報:“貴人,沒冒煙,而且宮門是虛掩著的。”
李萱心裡一沉。這個時辰正是做午飯的時候,沒冒煙不說,還虛掩著宮門,太過反常。她回頭對身後的侍衛道:“去兩個人,看看郭惠妃宮裡出了什麼事。”
侍衛剛走兩步,長信宮突然傳來一聲慘叫,緊接著是瓷器碎裂的聲音。李萱臉色驟變,拔腿就往宮裡衝,青禾和侍衛緊隨其後。
長信宮的正殿一片狼藉,桌椅翻倒,地上散落著碎裂的瓷片。郭惠妃倒在地上,胸口插著一把匕首,鮮血染紅了她的宮裝。而在她身邊,站著一個穿著宮女服飾的女子,臉上蒙著黑布,手裡還拿著個青銅小盒——竟和秦忠找到的那個一模一樣!
“是你!”李萱厲聲喝道,“時空管理局的人!”
那女子顯然沒料到李萱會突然出現,愣了一下,隨即轉身就往外跑。侍衛立刻追上去,卻被她反手撒出的粉末迷了眼睛,等緩過神來,人己經沒了蹤影。
李萱蹲下身檢視郭惠妃的傷勢,發現她還有一口氣。“郭惠妃,是誰傷了你?”她急切地問道。
郭惠妃艱難地睜開眼,手指著門口,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只吐出三個字:“馬……皇后……”說完便嚥了氣。
李萱心頭一震。馬皇后?她果然沒死!而且還在暗中殺人滅口!郭惠妃一定是知道了什麼秘密,才被她滅口的。
“貴人,這是在她手裡發現的。”一個侍衛撿起地上的紙條,遞了過來。
紙條上只有一行字:“坤寧宮地磚下,藏著他們要的東西。”
李萱握緊紙條,眼神冷了下來。看來郭惠妃早就知道自己會有危險,提前留下了線索。坤寧宮的地磚下,會藏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