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瘦平頭居然能一眼看出，有點東西。
“我？我可不會看牌子，但我會看料子。”
瘦平頭嘿嘿笑道，“我祖上世代都是裁縫，我以前和我爸學了十八年的手工製衣，料子好不好，我一眼就看得出來。”
“原來如此，那你是怎麼進來的？”
“我？說出來不好意思，我偷了服裝廠倉庫一批料子。”
瘦平頭不好意思道，“就臺縣的羽絨廠，你要是本地人就應該知道。這家廠挺出名的，伊芙麗這個服裝品牌，聽說過吧？”
“啥？”李涵愣住了，“是……臺縣的伊芙麗羽絨廠？”
“就是那家廠。”
“……”
李涵簡直有些無語了。
伊芙麗羽絨廠，前身就是臺縣羽絨廠，是當初被李涵花大價錢收購，併入伊芙麗公司的。
廠長郝愛國，就是郝潔的父親。
副廠長李紅軍，就是他親爹！
鬧了半天，眼前這位，原來是偷他的財產呢！
“你一個學裁縫的，怎麼……怎麼想到去偷羽絨廠的料子？”
“嗨，說來也是沒辦法，現在手工服裝店生意太差，家裡的店倒閉後我一直無所事事，被逼無奈進了羽絨廠打工。”
瘦平頭有些無奈道，“可我初中畢業就輟學在家學裁縫，根本沒文憑，只能幹臨時工的活。”
“話說回來，這做衣服哪裡是靠學歷就能做好的？這羽絨廠按學歷招標本身就有問題，瞧瞧他們設計的款式，除了跟風的，自己設計的有哪件好看的？”
“不是我吹牛，要讓我設計，這羽絨廠的生意絕對要好很多。”
李涵聽到這，覺得這傢伙雖然可能在吹牛，但說的話也不是沒有一定道理。
確實，在具體某些行業裡，學歷並不代表一切，眼光和審美才是重中之重。
“那你好好的臨時工不做，幹什麼要去偷料子？”
“哎，別提了，這不是因為說了幾句牢騷話，被管理聽見了，直接二話不說把我調到了陽市的倉庫裡當看門員，這批料子進來時又沒人及時清點，我以為就可以從中做些手腳，神不知鬼不覺地調包……”
瘦平頭無奈道，“家裡服裝店倒閉欠了一萬多塊錢，借了網貸利滾利的都到五萬多了，我就想從這批料子裡賣個幾萬還債，也是鬼迷心竅了。”
李涵看了他一眼，先不說這傢伙值不值得同情，起碼光從他的話裡，就能聽出羽絨廠的管理存在很多問題，值得警惕。
“那你這是被抓了治安拘留？”
“嗯，法律上說，沒超過六萬塊，構不成刑事案件，就讓先拘留，要是不還錢，估計就要被送去拘留所了。”
“這樣……”李涵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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