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兄穿過旋渦邊緣的瞬間，雙翼大幅度收攏，身形在狹小的縫隙中側身而過。
收翼的動作極為精準，如同穿針引線，左翼幾乎貼著碎片劃過，幾片七彩翎羽被削落，在空中被亂流絞碎，消散不見。
右翼的距離稍寬，但外側的防護罩上被劃出一道深痕，紫色的光膜微微凹陷了一下。
陸紫晴眉頭微皺，指尖一道紫光點出，修補那道裂痕。
隨後，鳥兄重新展開雙翼，猛地一振，身形如同彈射般從縫隙的另一端穿出。
身後那道巨大的縫隙緩緩合攏，旋渦消散，如同從未出現過。
前方的空間亂流明顯稀疏了許多，雖然依然危險，但不再是那種寸步難行的地步。
鳥兄的速度微微放緩，呼吸比之前重了幾分，幾片翎羽的斷口還在冒著微弱的七彩光芒。
“鳳鸞，你怎麼樣？”陸紫晴開口問道。
“還行！”鳥兄回應。
“難怪這方世界沒人去歸墟之境了，這鬼地方，就算是化神前期的武者進來，估計都很難全身而退。”
“確實夠誇張的！”陸凡不由得回了一句。
這種空間亂流，不僅威力恐怖，而且毫無章法可循，所有亂流都是隨機的，即便像小姨這種來回多次的人，也很難摸清門道。
“小姨，還有多遠？”鳥兄接著問了一句。
“快了，按你現在的速度，還有半炷香的工夫就能出去。”陸紫晴回應，“最危險的一段我們已經闖過了，前面的危險程度會小很多。”
“那就行！”鳥兄回應。
說完後，繼續向前飛去。
不一會，前方的灰白色天光越來越亮，如同一道從世界盡頭透來的黎明。
跟陸紫晴說的差不多，半柱香的時間，鳥兄載著三人從空間亂流中穿了出來。
就在這時，周圍的空間忽然安靜了下來。
那些尖銳的風聲，碎片的摩擦聲，亂流的撞擊聲，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同時按下了靜音鍵，瞬間消失。
陸凡和孤狼兩人的耳膜在短暫的寂靜中嗡嗡作響，過了好幾息才適應過來，重新聽到自己微弱的呼吸聲。
兩人放眼看去，眼前的景象讓他們一時屏住了呼吸。
這是一片獨立於外面那方世界的異空間，沒有天空，沒有云層，沒有星辰。
只有一種從四面八方均勻透來的灰白色光芒，像是晨曦初現卻永遠不肯真正亮起的黎明。
腳下的地面是半透明的灰白色晶石，平整如鏡，倒映著他們頭頂上方那空無一物的穹頂。
晶石地面下方約莫數丈深處，隱約可見無數細碎的光點在緩緩流動，如同一條沉靜的地下河流，無聲無息地淌向不知名的遠方。
不知道這片空間到底有多大，因為光線不足，一眼看不到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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