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boss是女帝》第265章 選秀,衝撞(2)

作者:殤雪酒·2025-07-17

蕭夙朝望著她雀躍的背影,眼底翻湧的戾氣化作無奈的笑意。他彎腰拾起榻邊散落的繡鞋,金線繡的九尾狐栩栩如生:"穿鞋。"聲音裡裹著連自己都未察覺的寵溺,見她蹦跳著接過鞋子,又補上一句,"去吧。"

鎏金窗欞外,宮槐的影子被夕陽拉得老長。三日的時間在批閱奏摺的燭火裡、在深夜等她回宮的廊下、在與朝臣周旋的朝堂上,轉瞬即逝。當晨鐘第三次響徹宮闕時,選秀的宮燈已將朱雀大街照得恍若白晝,而龍涎宮的蟠龍榻上,還留著她昨夜枕過的胭脂香。

選秀那日,晨光刺破雲層灑進龍涎宮,鎏金銅鏡將澹臺凝霜的身影鍍上一層朦朧光暈。淡紫色金線宮裝裹著她玲瓏身段,暗紋繡著的九尾狐在走動間若隱若現,恍若活物。當累絲金鳳頭面堪堪戴上,那隻曾淘氣附過她身的九尾銀狐突然化作巴掌大的狐身,輕巧躍上妝臺,雪色尾巴掃過胭脂盒,在鏡中映出狡黠的光斑。

"娘娘,陛下到宣德殿了,差人來催您。"落霜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卻見澹臺凝霜指尖繞著狐尾,慢條斯理地將鎏金護甲套上指尖。羊脂玉手鐲相撞發出清響,她對著銅鏡輕笑,眼尾硃砂痣如滴血:"催得這般緊,倒像是怕我跑了。"

宣德殿外宮燈搖曳,選秀秀女們屏息候在階下。澹臺凝霜踩著綴滿珍珠的雲頭履跨過門檻,九尾銀狐靈巧地鑽進她廣袖,只露出雪白毛茸茸的腦袋。"臣妾請陛下安。"話音未落,蕭夙朝已大步跨下玉階,冕旒晃動間帶起一陣風,猛地攥住她戴著琺琅護甲的手:"不必行禮。"帝王掌心滾燙,拇指摩挲著她腕間朱雀印記,餘光掃過袖中探出的狐耳,唇角勾起危險弧度。

蕭夙朝扣著她的手腕,溫熱的掌心幾乎要將那截皓腕烙出印記。他長臂環過她腰肢,在滿殿秀女屏息的注視下,將澹臺凝霜穩穩扶上鎏金龍紋主位。金絲繡的九尾狐宮裝垂落滿地,與蕭夙朝玄色龍袍糾纏出曖昧的紋路,榻邊的九尾銀狐突然竄出,雪白身影輕盈躍上澹臺凝霜膝頭,昂首對著下方秀女發出一聲挑釁的嗚咽。

"謝陛下。"澹臺凝霜倚著蟠龍柱,指尖漫不經心地撫過狐身柔軟的皮毛。她抬眼時,累絲金鳳上垂落的東珠晃過眼睫,將秀女們驚羨的目光都斂進眼底。羊脂玉手鐲隨著動作輕響,琺琅護甲劃過蕭夙朝手背,帶著若有似無的撩撥。

蕭夙朝落座時,龍袍下襬掃過她足尖。帝王冕旒下的目光掃過階下屏息的秀女,突然抬手將她鬢邊滑落的碎髮別到耳後,金珠擦過她泛紅的耳垂:"開始吧。"聲線低沉得像是裹著冰碴,尾音卻在觸及澹臺凝霜唇角時,化作繞指柔的呢喃。殿外的蟬鳴聲突然刺耳起來,鎏金香爐升起的青煙裡,藏著無數道豔羨又畏懼的目光。

隨著蕭夙朝話音落下,整個宣德殿陷入詭異的寂靜。忽然,一道清朗而不失威嚴的聲音劃破凝滯的空氣:“宣——秀女——”

江陌殘身著緋色官袍,手持鎏金鑲玉的選秀名冊,立於丹陛之下。他身形筆直如松,聲如洪鐘,字字清晰有力,在空曠的大殿內迴盪。尾音悠長婉轉,既彰顯著皇家選秀的莊重,又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話音剛落,殿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繡著牡丹、芍藥等名貴花卉的裙襬,率先映入眾人眼簾。數十名秀女身著統一的月白色襦裙,頭戴素雅珠花,蓮步輕移,魚貫而入。她們身姿婀娜,神態各異,有的含羞帶怯,眼神躲閃;有的自信從容,顧盼生輝。

澹臺凝霜倚在蕭夙朝身側,九尾銀狐乖巧地臥在她膝頭,偶爾抖一抖蓬鬆的尾巴。她眼尾的硃砂痣隨著唇角的笑意輕輕顫動,目光掃過這些精心挑選的秀女,眼底閃過一絲玩味。而蕭夙朝始終端坐在龍椅之上,周身散發著令人敬畏的帝王之氣,深邃的眼眸似古井無波,卻又彷彿能洞察一切。

為首的秀女款步上前,月白襦裙下的珍珠流蘇隨著動作輕響,宛如碎玉落盤。她盈盈拜倒時,鬢邊素銀步搖顫出細碎銀光:"臣女戶部侍郎之女柳若婉,恭請陛下聖安,皇后娘娘金安。"聲如黃鸝初啼,尾音婉轉間暗藏幾分恰到好處的矜持。

澹臺凝霜垂眸撫過銀狐柔順的皮毛,指尖掐著護甲劃過它的耳尖,抬眼時眼尾硃砂痣豔若滴血:"倒是個美人兒。"尾音拖得極長,帶著漫不經心的調笑,鎏金護甲在陽光下折射出冷芒,將柳若婉蒼白的臉色照得無所遁形。

蕭夙朝忽然扣住她戴著羊脂玉鐲的手腕,玄色龍袍掠過她膝頭的狐尾,帝王冕旒垂落的東珠掃過她泛紅的耳垂:"朕的皇后,才是這世間獨一無二的絕色。"他故意將"獨一無二"咬得極重,話音未落,殿內溫度驟降,柳若婉額間已滲出細密冷汗。

柳若婉伏地的手指死死攥住裙襬,臉上卻浮起恰到好處的惶恐:"世人皆知陛下對皇后娘娘之心,是要星星摘星星,要月亮便攬月亮。"她抬起頭時,眼睫上還凝著淚珠,"皇后娘娘如同高懸夜空的明月,臣女一介星子,豈敢與明月爭輝?"這番話看似謙卑,眼底卻藏著轉瞬即逝的不甘,那抹暗流正巧被澹臺凝霜懷中突然豎起耳朵的銀狐看了個真切。

蕭夙朝指尖摩挲著腰間的螭紋玉佩,鎏金冠冕下的目光如淬毒的寒刃,直直釘在柳若婉身上:"說的好。"他忽然傾身向前,龍袍下襬掃過蟠龍榻的金線,"你倒是說說,怎麼看待朕的皇后是妖后的傳言?"話音未落,殿內空氣驟然凝固,鎏金香爐裡升起的青煙都凝滯在空中。

澹臺凝霜歪頭將臉頰貼在銀狐柔軟的皮毛上,指尖無意識繞著狐尾,眼尾泛起瀲灩水光:"臣妾想喝陛下親自燉的八寶粥了。"聲音甜得發膩,羊脂玉鐲隨著動作輕響,看似撒嬌的話語卻讓滿殿噤聲——帝王正在發怒,她卻輕巧地轉移了話題。

"回去給你做。"蕭夙朝喉間溢位一聲輕笑,抬手撫過她鬢邊碎髮,動作輕柔得彷彿捧著稀世珍寶。可下一秒,他的目光又冷如寒霜地掃向柳若婉:"繼續說。"

柳若婉額間已滲出冷汗,卻強撐著維持得體的微笑:"皇后娘娘容貌似天仙下凡,又得陛下寵愛,有人嫉妒再正常不過。"她刻意抬高聲調,試圖掩蓋聲音裡的顫抖。

"你所謂的天仙指的是誰?"蕭夙朝的聲音驟然冷下來,冕旒晃動間,陰影將他的面容襯得愈發陰森。

"前些日子跟在皇后娘娘身邊的燼雪姑娘......"柳若婉頓了頓,咬咬牙繼續道,"以及四年前得陛下寵愛的溫鸞心溫小姐。"

澹臺凝霜頓時一怔,指尖狠狠掐住銀狐的皮毛,疼得小獸發出嗚咽。她扯出一抹冷笑,琺琅護甲重重拍在龍椅扶手上:"落霜,賞她十兩白銀,送她回府,終身不得再次參加選秀!"

"皇后娘娘這是為何?"柳若婉臉色瞬間煞白,膝行兩步想要辯解。

"為何?"蕭夙朝猛地踹翻身前矮几,青玉茶盞應聲碎裂。他踏著滿地狼藉逼近,皂靴碾過柳若婉顫抖的手指,"溫鸞心弒後,燼雪傳皇后是妖后——你說為何?"話音未落,他轉頭看向江陌殘,"此人掌嘴二十,再送回去!"帝王暴怒的聲音在大殿內迴盪,驚得樑上棲著的金絲雀撲稜稜亂飛,柳若婉的哭喊聲很快淹沒在侍衛的拖拽聲中。

澹臺凝霜蜷身倚在蟠龍榻的軟墊間,九尾銀狐乖巧地窩在她肘彎,雪白絨毛蹭過她頸側。她伸手勾住蕭夙朝的衣襬,羊脂玉鐲在燭光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眼尾的硃砂痣隨著笑意微微顫動:"隕哥哥~"聲音甜得像浸了蜜,指尖輕輕扯了扯帝王的腰帶,"說好陪我看這場熱鬧的,為不相干的人生氣多不值。"狐尾慵懶地掃過蕭夙朝手背,帶著安撫的意味。

蕭夙朝緊繃的下頜線微微放鬆,卻仍沉著臉將她散落的髮絲別到耳後,冕旒垂落的金珠擦過她泛紅的耳垂:"倒是會哄人。"話音未落,殿外傳來宮人壓抑的抽氣聲,顯然還未從方才的雷霆之怒中回過神。

澹臺凝霜挺直腰背,掐著琺琅護甲的指尖點了點龍椅扶手,鎏金累絲鳳冠隨著動作輕晃:"江陌殘。"尾音拖得極長,帶著上位者的威嚴,"讓剩下的人都進來——"她側頭望向蕭夙朝,唇角勾起狡黠的弧度,"莫要辜負了陛下特意為臣妾準備的這場'好戲'。"九尾銀狐突然豎起耳朵,雪白身影輕盈躍下軟榻,蹲坐在殿門前,像是在為即將登場的秀女們守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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