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看著寧流那副欲言又止,滿是愧疚與不知所措的神情,心中那點女兒家的羞怯,卻被一種更為複雜的情緒所取代。
水冰兒忽然坐直了身子,整理了一下依舊有些凌亂的衣襟。
然後,在寧流錯愕的目光中,對著他,鄭重其事地行了一禮。
“宗主,不必解釋。”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初醒的沙啞,但語氣卻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種超乎尋常的坦然。
“是冰兒福薄,險些承受不住神祇恩賜,萬劫不復。”
她抬起頭,那雙冰藍色的眸子直視著寧流,裡面沒有半分怨懟,只有化不開的認真,
“能得宗主不惜代價出手相救,是冰兒三生有幸。”
“此事,是冰兒唐突了宗主。”
寧流當場就愣住了。
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她會哭,會憤怒,會從此避他如蛇蠍。
唯獨沒有想到,她會是這般反應。
她非但沒有怪他,反而將一切都歸於自己“唐突”。
這讓他心中那點愧疚,瞬間化作了憐惜與觸動。
他看著眼前這個故作堅強的女子,她越是平靜,越是懂事,就越讓人心疼。
寧流忽然伸出手,將她重新拉入懷中,緊緊抱住。
“傻丫頭。”
他只說了這三個字,聲音裡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
水冰兒的身子僵了一下,隨即緩緩放鬆下來,將臉頰輕輕地埋在他的胸口。
這一次,不再是出於本能的求生,而是心甘情願的依靠。
洞內的氣氛,再次變得微妙起來。
極光的映照下,女子清冷的臉龐染上動人的紅暈,男子眼中也泛起漣漪。
寧流低頭看著懷中那張近在咫尺的臉,鬼使神差地,緩緩俯下了身。
就在這時,一道意念,帶著極度不耐煩的情緒,轟然在兩人腦海中炸響。
“完事了沒有?!”
守護獸的聲音充滿了憋屈和憤怒。
“第二考已經結束,趕緊離開!”
話音未落,兩人身下的祭壇驟然大放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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