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一個最精準的匠人,總能在狂風暴雨中找到那個唯一的、絕對安全的點。
他的步伐不大,動作不快,卻每一步都恰好踏在趙亢攻擊的死角。
看臺上的墮落者們,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如果說之前寧流的不動如山帶給他們的是神秘與壓迫,那麼此刻的動如脫兔,則是一種近乎藝術的震撼。
趙亢的攻擊狂暴得像一場席捲一切的沙塵暴,而寧流就是那風暴中心的一片落葉,任憑風勢如何兇猛,他只是隨風而動,卻始終不被捲入,不傷分毫。
“撕裂狂潮!”
接連的攻擊被如此輕易地化解,趙亢徹底陷入了狂怒。
他發出野獸般的咆哮,渾身氣力毫無保留地爆發。他手中的鋸齒彎刀上,竟然亮起了刺目的血色刀芒,整個人開始高速旋轉起來。
一時間,以他為中心,形成了一道由刀光組成的血色龍捲!無數道凌厲的刀氣被離心力甩出,向四面八方無差別地攢射。
整個比賽場地,瞬間被這片死亡風暴所籠罩。地面被切割出一道道縱橫交錯的溝壑,發出“嗤嗤”的刺耳聲響。
“是狂鯊的絕技!”
“快看!那小子被逼到絕路了!”
“在‘撕裂狂潮’面前,任何閃避都沒有意義!”
看臺上的議論聲再次響起,帶著一種病態的興奮。
這才是他們想看的戰鬥,這才是地獄殺戮場應有的血腥與瘋狂。
刀氣風暴之中,寧流的身影變得模糊不清。
角落裡,下巴有刀疤的男人激動得滿臉通紅:
“看到了嗎!這就是範圍攻擊的威力!那小子身法再詭異,也不可能躲開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攻擊!他死定了!”
就在話音落下的瞬間,場中異變陡生。
那肆虐的血色刀氣風暴,突然一滯。
緊接著,一道清越的劍鳴,彷彿穿透了層層疊疊的噪音,清晰地響徹在每個人耳邊。
一道白光,自風暴中心亮起。
那不是刺眼的光,而是一種柔和的、純淨的,彷彿能洗滌一切汙穢的白。
下一刻,這道白光驟然暴漲,化作一道通天徹地的劍影,從血色龍捲的內部,一斬而出!
“噗——”
彷彿布匹被利刃撕開的聲音。
那旋轉的、狂暴的、不可一世的血色風暴,就像一個被戳破的氣球,瞬間停滯、瓦解。漫天刀氣消散於無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