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摩挲著茶盞邊緣,看向丁倩等人道:“丁師侄,你既是小師妹的傳人,可願隨我去祭拜大師兄?師兄的墓就在宗門後山,這些年……也該有人去看看了。”
蘇靈韻也點點頭,“如果讓大師兄知道小師妹的後人前去祭拜,必定會很高興的。”
“我願意!”
丁倩鄭重頷首。
穆雲霄等人起身,一行人穿過九曲迴廊,踏入終年積雪的後山。
山風捲著冰晶掠過耳畔,隱約傳來嗚咽之聲。
當一座巍峨石碑映入眼簾時,丁倩心裡震動。
整座陵墓以萬年玄冰雕築,碑身雕刻著繁複的道紋,在月光下流轉著幽藍光芒。
更令人震驚的是,石碑中央赫然刻著“古雪沉、裴若傾之墓”兩行大字,墓前並排放著兩套祭器,一套染著歲月斑駁,另一套嶄新如初。
“這……”
姜成驚訝,“為何是雙人墓?”
蘇靈韻抬手拭去眼角淚痕,“當年小師妹走火入魔,親手殺了大師兄……可我們都知道,他們很早便相互傾心。”
“小師妹不願面對這一切,選擇自我放逐,最終戰死在古戰場,大師兄臨死前,拼盡最後一絲神魂,讓我們為他們合葬。”
“他說……”
她頓了頓,喉間溢位一聲悲鳴,“他說,生不能相守,便求死同穴。”
丁倩望著那並蒂碑文,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冰涼的碑面,聲音微微發顫。
“原來這世間最痛的不是陰陽相隔,而是親手將摯愛推向深淵,一人死去,一人活著,卻是生不如死!”
丁倩能夠從裴若傾的記憶裡感受到,這萬年來哪怕她的意識不像活著的時候那麼強大,卻仍舊沉寂在自責,愧疚,悲痛之中。
“他們已經離開彼此了萬年,既然現在有機會……”
丁倩話音落罷,掌心突然騰起一縷幽藍光芒。
光芒散盡時,一具周身纏繞著細密道紋的軀體緩緩浮現。
那軀體眉眼跟裴若傾一模一樣,渾身凝著冰霜般的冷寂,正是裴若傾屍身煉化成的道器!
“什麼?”
“怎麼可能,這是?”
穆雲霄幾人頓時瞪大了眼睛。
“這、這是小師妹?!”
丁倩心情沉痛的點點頭,“這正是師尊!”
她把當時的情景說了一遍,包括裴若欽的心理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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