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知道，曦陽宮主那句話已經把壓力抬到極點了。
三日之內探到核心，這已經是強行壓死的時間線。可姜成偏偏冷著臉，說一句——一天。
這不是逞能。
他是真打算幹。
鐵罡笑得像打雷，手掌啪啪拍桌子，滿眼都是戰意。戰族就是這個德行，別人怕死，他們越熱血。
但也有人沒那麼好糊弄。
玄冥冰宮的星荼語懶洋洋地開口：“你口氣倒是大。可你憑什麼說一天能走到？擎幽星的骨道，是被因果封死的，強闖只會摺進去。你身上那朵青蓮……是有什麼底牌？”
她說到這，目光一轉，直直盯住姜成手裡的死神鐮刀和背後浮現的混沌青蓮。那神色帶著幾分探究，幾分懷疑。
姜成沒正面回答，只是笑了一下，嘴角挑起：“底牌？放心，不是借你們的。要真到撐不住的那一刻，我自會亮出來。”
星荼語眯了眯眼，沒再追問。
這時候，蠱主黑衣飄動，手指一點，一隻巴掌大小的青色小蠱飛了出來，懸在殿心。蠱蟲腹中亮起一道虛影，影像投在空中。
畫面裡，是擎幽星另一側的骨道深處。黑霧翻騰，但在黑霧中間，卻有一股不同的氣息在呼吸。那呼吸不急不緩，像個人在沉睡，帶著人的律動。
蠱主聲音冷淡：“尋脈蠱探到的。那不是魔氣，是殘魂。活的。”
一時間，全場沉默。
就連戰皇都收了笑，眉毛皺起來。
曦陽宮主目光一閃，沒說話。
倒是星隕觀主拂開長袖，眼神落到虛影上，低聲開口：“書海理論，恐怕是真的了。”
“書海？”鐵罡愣了一下。
星隕觀主道：“擎幽星不是一塊封印石。它是一頁紙，一頁書。母相是這頁上的執筆，可並不代表整本。每一個‘囚籠’，都是獨立的頁節。被困在裡面的，不止一種。”
話音落下，很多人臉色變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們打的仗，從頭到尾都只是和母相這頁的執筆糾纏。可背後，還有別的——甚至可能更多。
姜成抬了抬下巴，聲音很直白：“行，那就翻開看看。到底寫了幾個字。”
鐵罡哈哈笑了一聲：“痛快！”
可星荼語卻冷冷道：“你真不怕？要是第二頁的東西不是人，是比母相還狠的東西呢？”
姜成看過去，眼神凌厲：“怕？怕就不會來擎幽星了。你們要怕，可以現在走。”
這句話一齣，氣場瞬間壓住全場。
沒人敢接話。
戰皇眼睛裡反倒多了幾分讚許，點點頭，像是在心裡記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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