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擺，」姜成說道，「留一手，他有退路，全擺，他才沒有。」
「嗯，」丁倩，「那，需要我在嗎。」
「在，」姜成，「你記著，海滄淵說的每一句話，後面，要用。」
丁倩出去了，去叫海滄淵。
大約兩刻鐘後，海滄淵進來，海族族長，準聖巔峰，個子不高，說話，聲音很平，是那種常年在深海待著的人，說話習慣把氣息壓著，不往外漫，「盟主，叫我有什麼事。」
「坐，」姜成說道，「海滄淵，我直接說，昨晚，我們抓了一個人，是潮祖殿安插在你身邊的暗線，」他把那份紙，推過去，「他說的，在這，你看一下。」
海滄淵，站在那，沒有立刻接，沉默了大約三息，然後，把那份紙，拿過來，展開，從頭看，看完，折上，放回桌上。
他沒有說話。
「海滄淵，」姜成說道，「潮祖殿，你知道。」
「知道，」海滄淵，聲音，還是那麼平，「我是海族族長，潮祖殿的事，我怎麼可能不知道，」他說道，「但，我管不住他們，這是實話，潮淵祖，在海族，資歷比我老，跟著他的那批人，是海族最早的封印傳承一脈，我壓不死，」他說道，「盟主，你要問我，是不是故意縱容，我的回答是，沒有，我不知道鱗隱是他們的人，他跟了我這麼多年，我真的不知道。」
「我信你，」姜成，「但，海滄淵，信不信是一回事，現在，潮祖殿，已經暴露了，他們和議會。絕淵那邊，都有來往，這件事，你怎麼處理。」
「怎麼處理，」海滄淵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字，低下頭，沉默了比剛才更長的時間，然後，抬起來，「盟主，你想讓我做什麼。」
「我不想讓你做什麼，」姜成說道，「這是你們海族內部的事，我不插手，但，有一件事，你得給我一個答覆，潮祖殿，你來處理，還是，我來。」
「你來，怎麼處理，」海滄淵問道。
「該怎麼處理，怎麼處理，」姜成，「但，那樣的話，海族的事，以後，就不只是你一個人說了算了，我這邊會安排人，盯著，潮祖殿的那批人，怎麼處置，我定，」他說道，「你自己來，就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清理門戶，聯合體，不插手，但，你得在三天內，給我一個結果。」
海滄淵，把這兩個選擇，在腦子裡轉了一圈，「三天，」他說道，「潮淵祖，準聖後期，他手下，還有十幾個準聖，三天，夠嗎。」
「夠不夠，你自己知道，」姜成，「海滄淵，我再說一句，你要是還想做海族族長，就自己站起來，這件事，你站起來了，以後，我信你，你站不起來，那就說明，海族這邊，需要我來幫你穩，」他說道，「選哪個，你定。」
主堂裡，安靜了一下。
丁倩在旁邊，沒有說話，把海滄淵的反應，一點一點，都記著。
海滄淵，沉默了很久，久到姜成都沒有催，就是等著，然後，海滄淵開口，「我自己來。」
「嗯，」姜成說道，「三天，等你訊息。」
「嗯，」海滄淵站起來，「鱗隱，你們怎麼處理。」
「關著，等你那邊的結果出來，再定，」姜成說道，「海滄淵，他配合了，這一點，我會考慮進去。」
海滄淵，沒有再說話，拿著那份紙，出去了。
門帶上，丁倩把手裡記的東西，收好，「他會動嗎。」
「會，」姜成說道，「他這個人，被逼到這一步，要麼徹底躺平，要麼真的動，從剛才那句話，他沒躺，」他說道，「丁倩，海族那邊，讓幽冥王幫忙盯著，不是盯海滄淵，是盯潮祖殿那邊，有任何動靜，第一時間告訴我。」
「好，」丁倩說道，「還有一件事，楚焰今早來說，精靈族那條眼線，他有了一個方向，不是葉晴緒，是精靈族一個叫霜葉的修士，邊緣人物，楚焰在盯，還沒有實證，」她說道，「他說，再給他兩天。」
「嗯，讓他查，」姜成說道，「丁倩，這兩天，各族的聯合訓練，推進到什麼程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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