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山走得快，到了門口，把門推開，往裡看了一眼。
石錘坐在角落，本子放在膝蓋上，沒有翻，就是坐著。
鐵錘在裡面的椅子上，沒有躺，就是坐著，手放在膝蓋上，背靠著牆。
鍛魂爐已經涼了，爐子旁邊地上有幾塊廢料，是鑄刀時修出來的邊角。
鐵山走進去，站在石錘面前，「石錘，剛才那一趟，跑得挺快的。」
石錘抬頭看了他一眼，把本子翻開，寫了一行，遞給鐵山看。
鐵山低頭看，上面寫的是：今日，鐵山來謝，石錘，記下了。
「你記這個幹啥。」鐵山把本子還回去。
石錘把本子收起來，揣進懷裡，沒有回答。
鐵山往鐵錘那邊走過去，蹲下來，「鐵錘老前輩，這次損了多少。」
鐵錘把手從膝蓋上抬起來，往旁邊擺了一下，「不多，比上次少，二十年。」
「二十年，」鐵山把手搭在鐵錘肩膀上，又拿下來，「那加上上次，總共九十年了。」
「算過了，知道。」鐵錘把手搭在膝蓋上沒動。
鐵山沒有再說什麼，站起來往旁邊站著。
姜成這時候進來，走到鐵錘面前，站定。
鐵錘把手重新放在膝蓋上，「刀給你用了？」
「用了，」姜成停了一下，「謝了。」
「是你弟弟要用的刀。」鐵錘把手壓了壓膝蓋，「謝我幹嘛。」
姜成沒有再說話，就站在那裡，站了一會兒。
「去吧，外面還有事。」鐵錘把頭往後靠了靠。
「嗯。」姜成往外走。
鐵山跟上，走到門口，回頭，「石錘，你爹今晚好好歇著，有事傳訊。」
石錘把本子掏出來，又翻開，寫了一行，舉起來給鐵山看。
鐵山眯了一下，「太遠了，看不清。」
石錘把本子放下，沒有走過來，就把本子重新揣回去，擺了擺手，意思是行了你走吧。
「……行，我走了。」鐵山往外走。
出了門，鐵山往姜成旁邊湊，「你說石錘剛才寫的是啥。」
「不知道，」姜成往前走，「他寫的事，他自己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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