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鐵山撓了撓頭：「他是你師父，你一直在追他，到最後要把他解決掉，這事……心裡沒個坎兒？」
封崖沉默的時間比剛才長了點。
「有。」他說：「但守封者的責任比這個坎兒重。」
鐵山嗯了一聲，沒再追問。
這種話說多了反倒沒意思，封崖能這麼答，就夠了。
蒼從旁邊開口：「第六頁的方案，需要祭鍾配合。」
紫宸託著祭鍾走過來，往陣盤上看了一眼：「看到了，我來。」
「還需要始古印臺。」蒼說：「完整度越高越好。」
印族長老把手裡那批碎片捧起來：「現在三十塊，還差七塊。」
「先用三十塊。」姜成開口了，就這五個字，然後他往封崖那邊轉：「剩下七塊，你知道在哪嗎？」
封崖：「其中兩塊，我知道大概方向。」
「說。」
封崖把兩個座標報出來，姜軒那邊傳訊立刻接進來：「爸，我接到了，正在比對印臺感應資料，給我一會兒。」
姜成：「嗯。」
主堂裡暫時安靜下來，就是陣盤在運轉，姜軒那邊資料在跑，偶爾傳訊裡傳出一點操作的聲音。
鐵山實在閒不住，拿了把椅子在旁邊坐下，往封崖那邊瞅了一眼。
「封崖，你在等著你師父的時候，你就一個人跑來跑去，兩千年？」
「嗯。」
「沒個伴？」
「有過。」封崖說：「後來沒了。」
鐵山沒接著問，他聽出來那個「後來沒了」裡面有東西，但不是這時候問的時機。
他往石錘那邊看了一眼。
石錘正低頭在本子上寫，鐵山瞅了一眼，看見他寫的那行字：
封崖，真守封者，第九代，追師父兩千年。
鐵山：「石錘，你這記得挺白話的。」
石錘：「記清楚就行。」
鐵山：「也對。」
就在這時候，姜軒那邊傳訊突然響了，聲音比之前急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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