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五里，宙裂核裡的空間開始變形，不是摺疊，是扭，就像一張紙被從兩邊擰著，走進去感覺方向在動。
鐵山跟著錨點走，不靠自己的方向感。
這段扭的區域走了大概二十分鐘，出來之後，前面出現了一片開闊的地方。
不大，就是宙裂核裡相對平整的一塊空間，四邊還是那種灰暗的宙裂核氣息。
中間站著一個人。
灰白長衣，不高，背對著他們站著，沒有動。
“……封淵？”
“是他。”
封淵沒有回頭，就是站著，往四周感應了一圈，然後開口，聲音不高，但清楚。
“比我預計的，早了一點。”
“早了好啊，省得你等。”鐵山說。
“假情報發了有一段時間了，印臺啟用的時候，我就知道了。”封淵說。
“你知道了，但還是沒提前出來，是覺得在裡面更安全？”鐵山問。
“是覺得在裡面更合適。”封淵說，“七門能量還沒有積滿，我出來也沒有意義，等積滿了，三守開門的那一刻，才是最好的時機。”
“可惜你等不到了。”鐵山接話。
“是嗎。”
他轉過來了。
年紀看著不大，但氣息極舊，那種舊是從裡往外透出來的，幾千年積攢的東西，就這麼沉著。
“來這麼多人，”封淵往隊伍裡掃了一圈，“有些面孔是沒預料到的。”
他停在了賀封身上。
“師伯。”
“嗯，出來了。”賀封說。
“五千年，等到這一天了。”封淵說。
“嗯，等到了。”
然後兩個人就沒有再說話了。
鐵山在旁邊，這一刻沒有插話，他感覺到這兩個人之間有東西，很重，不是他能插進去的東西。
封崖在鐵山旁邊站著，也沒有說話。
沉默了大概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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