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轉瞬即逝，林夢筠玩得累了，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眼皮開始不停打架。
她往洛舒檸懷裡縮了縮，小腦袋靠在她的頸窩，沒一會兒就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小眉頭還時不時顫一顫，睡得格外香甜。
洛舒檸動作很輕，從沙發扶手上拿起薄毯，小心翼翼地蓋在小傢伙身上，還特意把毯子往她的小腳丫那邊拉了拉。
安頓好林夢筠後，洛舒檸輕手輕腳地站起身，走到湯琪的辦公椅後面。
將手指放在湯琪的肩膀上，力道適中地捏了起來：“婆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她頓了頓，聲音放得更柔，“如果您不介意的話，可以跟我說說上一輩的事情嗎？關於您和顧叔叔，還有小洛的。”
洛舒檸是真想要幫湯琪跟顧洛推進關係，不過還是要先了解前因後果，再決定以何種方式幫忙，或者是做出其他選擇。
聞言，湯琪翻策劃書的手指忽的一頓，握著筆的手也不自覺地收緊。
她的眼神瞬間暗淡了些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光彩，辦公室裡的溫馨氛圍也淡了幾分。
沉默了足足半分鐘，才輕輕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難以言說的沉重：
“我....我們家，欠阿峰大哥的，太多，太多了。”
這一聲嘆息，像鑰匙插進了鎖孔。
另一邊。
洛家公寓的陽臺與客廳相連，落地玻璃門敞開著，冬日夜晚的風帶著涼意徐徐灌入，掀起窗簾一角，又輕輕落下。
窗外是城市的璀璨夜景，霓虹閃爍著織成一片光海，車流在馬路上劃出流動的光帶，可這熱鬧卻半點沒滲進陽臺的角落。
洛涼斜倚在陽臺的護欄上，指尖夾著一支細長的女士香菸。
煙身燃著淡橘色的火點，嫋嫋青煙在冷風中打了個旋，便被吹散在夜色裡。
她的目光落在遠處模糊的天際線，眼神有些失神，連菸灰積了長長一截都沒察覺，身上的真絲披肩被風吹得微微晃動，卻沒伸手攏一攏。
洛舒禾站在她身側半步的位置，同樣望著窗外。
她穿著黑色的針織長裙，雙手攏在袖管裡，抵禦著夜風的寒意。
母女倆就這麼並肩站著，一句話都沒說，這種沉默已經持續了半個小時。
空氣裡只有香菸燃燒的微澀氣味。
風又大了些，吹得洛舒禾的髮梢拂過臉頰。
她終於動了動，側頭看向洛涼的側臉，月光勾勒出她依舊精緻的輪廓，卻也映出了眼角難以掩飾的細紋。
洛舒禾的聲音很輕，像被風吹軟的棉絮：
“媽媽，能跟我講講過去的事嗎？”
聞言，洛涼夾著香菸的手一頓，積在菸蒂的菸灰“簌簌”落在護欄上。
她沒立刻回答，只是緩緩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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