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顧洛關掉電腦，手指離開鍵盤時還帶著輕微的發麻感。
他往後靠在電競椅上，雙臂用力張開，來了個舒展到極致的懶腰，肩胛骨發出“咔嗒”的輕響。
隨手抓起寫完的歌詞和曲譜，起身時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客廳裡暖融融的，冬日的天光被厚重的窗簾濾得柔和，電視里正放著輕鬆的喜劇片，笑聲混著三女的交談聲飄過來。
顧洛探頭一看，嘴角瞬間彎起——沙發上擠著三道身影，顧汐蔓最是放肆，腦袋穩穩枕在沈青凌的腿上，一雙白皙的長腿搭在洛舒檸膝蓋上，腳尖還裹著洛舒檸剛給她蓋上的毛毯，正隨著劇情咯咯直笑。
洛舒檸一手搭在顧汐蔓的腳踝上輕輕摩挲，幫她暖著腳，另一手拿著抱枕，目光落在電視上，唇邊噙著淺淺的笑。
沈青凌偶爾也會輕輕扯一下她冷茶棕色的秀髮，明明是不耐煩的動作，眼神卻沒絲毫不滿，視線也跟著電視畫面移動。
多好的畫面啊。
顧洛心裡軟得一塌糊塗，腳步放輕了些。
雖說時不時要經歷修羅場，可她們現在都有底線，從沒想過把誰趕走。
就像午餐時洛舒檸調侃沈青凌就沒有過分，差不多了立刻轉了話題。
都是好女孩，自己何德何能，能被這麼多溫柔環繞。
可這份溫柔也讓他心頭一澀——結婚證終究只能有一本，光明正大地以他妻子身份站在世人面前的，也只是一人。
畢竟是華夏人。
這份虧欠感剛冒頭，就被顧汐蔓的笑聲打斷，他甩了甩頭，把思緒壓下去，慢慢朝沙發走過去。
“怎麼了？”洛舒檸最先察覺到他，笑著抬起頭，眼尾的溫柔像浸了水：“是在房間待悶了，出來找靈感？”
顧洛在她面前站定，晃了晃手裡的譜本，笑容自信又寵溺：“不是找靈感，是靈感找我——已經寫好了。”
“寫好了？”
三女的表情齊刷刷一頓，顧汐蔓猛地坐起身，毛毯都滑到了地上：“臭老哥你騙人！從你回房到現在才多久？一首歌的詞和曲都寫完了？”
洛舒檸也愣了愣，伸手接過曲譜。
定眼一看，字跡工整有力，頂端的歌名格外醒目——《是媽媽是女兒》。
洛舒檸的呼吸瞬間輕了，目光落在歌詞上——
我的孩子啊
我不知道自己做的夠好嗎
我是第一次當媽媽
儘管......
沈青凌此時已經挪到洛舒檸身邊，腦袋湊過去，視線緊緊黏在歌詞上，連顧汐蔓擠到她另一邊都沒在意。
顧汐蔓扒著沙發扶手，探頭看著歌詞曲譜，雖然一點都看不懂，卻還是故作高深地頻頻點頭，手指還在膝蓋上打著虛晃的節拍，一副“我完全懂了”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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