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安怔了怔,眼前入目的只有沈珏身上往外流的鮮血。
她忙對著長松喊:“長松,沈首輔暈倒了。”
長松這才連忙帶兩個侍衛過倆將沈珏扶起來。
只是沈珏雖然暈過去沒意識了,手掌卻緊緊握著白玉安的手腕不鬆開,白玉安掙了掙竟掰不開。
長松看著白玉安低聲道:“白姑娘跟著一起回去吧。”
“上回大人為了救白姑娘也受了重傷,一醒來就去看白姑娘的傷勢。”
“這回大人醒來要是看到白姑娘還好好的,心裡也會安心的。”
“再說這時候白姑娘一個人走也不安全。”
白玉安看向面前樓梯上橫七豎八的屍體,以及周遭的尖叫聲,知道這時候自己獨自走的確不是好時候。
況且沈珏為了護她成了這個樣子,她也於心不安。
她點點頭,沉默的跟在沈珏的旁邊。
一直到上了馬車,沈珏的手都緊緊握在白玉安的手腕上,一絲要鬆開的跡象也沒有。
白玉安認真看向沈珏帶血的臉,還用手掐了掐沈珏的手心,不住有些懷疑沈珏是不是裝暈過去了。
也不知是不是沈珏握的時間長了,一到了沈府,沈珏才總算鬆了手。
長松帶著沈珏去內室躺下讓太醫去看診,白玉安就站在外廳裡坐在椅子上發呆。
翠紅從外面進來,一看到一身血的白玉安,一下子就哭了出來。
椅子上坐著的人看起來分外疲倦,一身的血,領口衣襬上的血色凝固,亂髮落了好幾根,衣襬處也皺的不像話。
兩隻手搭在膝蓋上就看著地面出神。
她兩步走過去,喊道:“白姑娘。”
白玉安仰頭看到翠紅哭了也一愣,低頭看向自己身上的血,隨即拍拍她的手安慰她:“我沒事。”
翠紅就哽咽著緊緊扯著白玉安的衣袖:“那您身上怎麼這麼多血。”
白玉安吐出一口氣:“不是我的。”
翠紅卻不放心的在白玉安的身上摸,摸到沒有傷口時才終於放了心。/
她抹著淚道:“奴婢先帶您去沐浴換身衣裳。”
白玉安搖搖頭,看著丫頭端著血水出去,眼一垂:“先等等。”
過了一陣文太醫出來,白玉安看向跟在文太醫身後的長松,問道:“沈首輔怎麼樣了?”
長松看向白玉安,低聲道:“您還是自己進去看看吧。”
白玉安看著長松轉身的背影沉默,坐了一會兒才起身往簾子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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