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桃一愣,抬頭看向白玉安,心頭不知怎麼慼慼起來,又低下頭將白玉安的腳放進了水裡。
白玉安的腳很秀氣,玉白滑膩,腳心上還有顆紅痣,不過比春桃的巴掌大了點,這樣的腳長在男子身上的確有些怪異。
所以從小白玉安的鞋子便是不合腳的,穿了大許多的靴子,總要將裡頭塞些布條,才能穿的合適。
白玉安泡著腳,熱氣從腳底蔓延上來,她眯了眼,這才覺得身子暖和了起來。
阿桃又去給白玉安倒了杯熱茶:“喝了身子暖的快些。”
白玉安就接了茶杯,輕輕飲了一口,閉著眼靠在椅背上舒適的嘆息一口。
這慵懶模樣好看極了,連阿桃都看得呆了,不由自主湊上前去瞧。
白玉安只覺得面前落了個陰影,眯開眼睛才看見阿桃,笑了下道:“這張臉你沒看夠麼。”
阿桃就搖搖頭:“公子從小就好看,奴婢還記得公子小時候奶白時候的模樣呢。”
白玉安無奈,問道:“那時候你多大了?”
阿桃就道:“那時奴婢七歲呢,您那時才三歲,卻天不怕地不怕的厲害,瞧見什麼蟲子便要去抓一下,害得奴婢一刻也沒敢放鬆。”
“有時候幾個婆子還抓不到您呢。”
說起從前的事情,白玉安的心情好了些,拉著阿桃的手笑:“這些年你一直貼身跟著我,你可想要嫁人。”
阿桃連忙搖頭:“奴婢不是早對公子說過麼,奴婢一直陪著公子,不然公子一直一個人,多孤單。”
白玉安微有感觸,低著頭嘆:“好阿桃。”
主僕兩人說了會兒話,阿桃替白玉安更了衣,看著手上髒了的公服道:“奴婢去把髒了的地方洗一洗吧,放在火爐邊上烤,明日應該就能幹了。”
白玉安點點頭,梳洗完後坐去榻上認真看老師給她的摺子。
摺子厚厚一沓,列舉了工部的一條條巧取的證據,白玉安越看到後面,眉頭就皺的越緊。
阿桃在外面替白玉安將髒了的公服洗完,進來後見白玉安還在看摺子,便將公服搭在架子上,過去一把拿了白玉安手上的摺子道:“這麼夜了,公子要是再不睡,那我便將燈熄了。”
白玉安對於阿桃,歷來無可奈何,只能囑咐道:“將它在桌上放好,可別弄皺了。”
阿桃對於白玉安的東西自然小心,聽了笑道:“公子放心吧。”
將東西放好後,阿桃去吹了盞燈,坐在白玉安旁邊,輕輕替她鬆了發冠道:“要不明日還是去租輛馬車吧,冬日裡雪大,公子一個人回來奴婢有些擔心。”
“銀子是有些不夠,但公子賣一兩幅字就夠了。”
“上月不是還有私塾請公子過去題字麼,寫兩個字便幾十兩銀子,公子不若再想想?”
白玉安想到自己與沈珏住得這麼近,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萬一又碰上今日境況,的確難躲。
靜靜看向窗外簌簌雪夜,這時節正是冷的時候,她點點頭:“也好。”
阿桃替白玉安順了髮絲,也不再多說,只在屋裡留了一盞燭燈就出去了。
獨自躺在昏暗燭光下的白玉安卻又想起了剛才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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