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不相欠才好。”
“你要收了，何嘗不是讓我欠了他的人情。”
說著白玉安抬起眼看向阿桃：“人情世故，禮尚往來。”
“我與沈首輔的關係未到那步，他為何送東西過來，你還不懂麼。”
阿桃不解道：“可是沈首輔這麼大的官，能從公子這兒得到什麼呢，沒必要這樣吧。”
白玉安用帕子捂住唇咳了咳，半晌後才看著阿桃低聲道：“你說他這麼大的官，又何必給我一個七品編修送禮。”
阿桃怔怔，張張口半晌，還是垂下眼道：“可是人參已經用了怎麼辦？”
白玉安重新將被子蓋在臉上，有氣無力道：“那就重新再買一個。”
阿桃聽見這話嚇住了：“我們哪有這麼多銀子。”
“現在公子又沒俸祿，恐怕將奴婢賣了都沒那麼多銀子。”
白玉安埋在被子裡不說話，身子已是累的厲害，整個人都是疲倦的，也沒什麼力氣思考。
口中的氣息打在被子上，炙熱的氣息就撲回到臉上，讓她整個人更加疲倦的渾渾噩噩。
阿桃在外面看著白玉安半晌不說一句話，隔了半天才溢位一句：“總有辦法的。”
總有辦法。
總能有什麼辦法。
阿桃看白玉安這疲倦病容，也不忍心再說下。
起身將白玉安身上的被子蓋好，阿桃又守了一會兒才走到外面。
她出去拿出那放著人參的盒子，已經被切了一小半拿去熬了，又看了看手上白玉安喝的參湯，看著夜色裡呆了呆。
她還是有些不懂。
當初溫公子也送了那麼些補品都收了，怎麼沈首輔送的東西就是不願收呢。
那一小碗參湯早已冷了，扔了自然可惜，阿桃端著碗，竟有些不知所措。
陳媽媽在廚房忙完了，出來看到阿桃端著碗在小廳裡發呆，不由走了過去。
她問：“阿桃姑娘端著碗在那做什麼，空碗給我吧，我拿去洗了。”
阿桃看向陳媽媽走了過去，低聲道：“公子不願喝。”
昨兒還喝了，怎麼今日卻不願喝了。
陳媽媽看著沒動一口的碗不由道：“要是大人喝不下，我就拿去熱著就是，等待會再端去給大人喝。”
阿桃知道白玉安那固執性子，搖搖頭將碗遞過去道：“這些公子應該是不會喝了，還是陳媽媽喝了吧。”
陳媽媽一驚，連連擺手：“我怎麼能喝這樣好的東西，還是留給大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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