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桃就引著人往小廳走。
待高寒坐下後,阿桃端著熱茶進來,輕輕為高寒倒茶。
高寒一身青衣,世家裡的如玉公子,一舉一動皆是有著儀態。
阿桃候立在一邊,看著高寒飲下一口茶,俊逸臉上卻是淡淡沒有表情。
阿桃往常便不常見高寒笑過,也只有在見著她家公子時會露出溫和的笑意。
阿桃又端了一碟點心過來:“高公子嚐嚐吧。”
高寒未看點心一眼,只是淡笑著對著阿桃道:“阿桃姑娘自去忙就是,不必管我。”
說著高寒便隨手拿過旁桌上的書靠在椅子上看。
那書是白玉安平日裡偷閒看的,阿桃也不知是什麼書。
但看高寒神色淡淡的好似看得正認真,也就沒說再說話,出去到廚房去忙去了。
阿桃一走,高寒看了手上的書沒一會兒,便將書又合上放在了一邊。
他站起身走到裡屋的簾子外,裡頭安靜的沒有聲兒,他的手伸了伸,還是輕輕撥開了簾子,抬腳往屋子裡走去。
進到裡面,往床頭那邊看過去,只看見了一個清秀的背影,以及散落在枕上的頭髮。
那淺色錦被上還伸出了一隻白袖壓著,白袖上的手腕白淨,許是正在做夢,一根細長手指還動了動。
高寒站在原地看了半晌,又看了眼地上燒著的炭火,低著頭也不知在想些什麼,隔了許久才抬腿往床榻那邊走去。
他勾著腰看了看白玉安睡著的側臉,卻又清晰看見他脖子上的紅印。
眼眸中頓時深了深,又看向白玉安的唇畔。
那唇畔飽滿紅潤,認真瞧卻能看見上面殘著的印子。
春桃在廚房忙完後往正院小廳裡看了一眼,卻沒見高寒的影子,連忙走進去,只看到了小几上安靜放著的書本。
怎麼一個人還能憑空消失了不成。
像是有什麼感應似的,阿桃連忙又往裡屋走,一進去就見到了坐在床頭高凳上的高寒。
高寒顯然也聽到了身後的動靜,回頭朝著阿桃笑了笑,手指放在了唇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高寒站了起來,負著手往外頭走。
阿桃看了眼床榻上的白玉安,見人還沒醒來,就跟在了高寒身後出去。
高寒又重新坐在椅上,對於剛才的事隻字不提,只是淡淡拿書來看。
阿桃也沒有多問,畢竟高公子與自家公子關係要好,也常來往,進去看看,也算不上什麼稀奇事,便打算又出去忙了。
可這時高寒不冷不熱的聲音又從身後傳來,像是隨口問出來的話:“玉安昨夜又熬夜看書了?怎的這時候還不起?”
阿桃一愣,猶豫了下才道:“公子這些天許病了,都起的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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