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5章 除非讓顧依依永遠不開口
夜裡沐浴過後,白玉安穿著寢衣,披著袍子就去坐在了桌案前。
阿桃看白玉安已經拿起了毛筆,不由道:“公子這夜了,還寫什麼?”
白玉安讓阿桃去研磨,自己則拿過信紙,筆尖輕懸,思索著怎麼下筆。
這時長景忽然從外面跑進來,滿臉淚的就往白玉安懷裡鑽,險些將白玉安手裡的毛筆撞落。
外頭又傳來百元慶的聲音:“你又往你堂叔叔那裡去,趕緊給我出來。”
白玉安叫阿桃拿帕子過來,低頭替長景將臉上的淚擦了才問:“長景怎麼了?”
長景便抽抽嗒嗒的哭道:“睡的時候爹爹抽我背《孟子》,我沒背上來,爹爹就打我屁股了。”
恰這時候白元慶進來,見著白玉安懷裡的長景,就對著白玉安道:“玉安你別慣著他,我早上才教他背的,夜裡就忘了。”
“打他也讓他長長記性。”
白玉安對著白元慶有些無奈:“長景這年紀讀《孟子》還早了些,就算能背住也不懂得含義,堂兄何必這般著急?”
燭火下的白玉安溫潤雅麗,潔白寢衣外的袍子掃在椅子腿上微微搖擺,清秀的有一股遺世的風流,就連那衣襬晃出的漣漪,都讓人忍不住要多看兩眼。
白元慶心底是有隱晦的想法的。
白玉安小時候在長景這年紀已能流利背出孔孟,站在人群裡身板筆直,仰著頭背誦時一如高人名士。
長景是他賦予厚望的兒子,也是他全部的寄託。
心底深處知道自己永遠比不上自己這位堂弟,也永遠成不了白玉安那般的人,便將所有希望都寄託在了自己的兒子身上。
白元慶壓著心思,只道:“他年紀小歸小,但玉安你不是也這年紀就能背誦了麼?”
白玉安聽了百元慶這話,便知不能再勸了。
她要再勸,意思便是長景不如小時候的自己,話出來就是得罪人了。
白玉安便低頭看著長景,手指擦過長景眼角的眼淚,溫溫笑道:“長景聰明著的,堂叔叔知道你能背的。”
“長景,堂叔叔教你一句,明早我來考你,你要保證能背出來,我就讓你父親不揍你了。”
長景便連忙站直了小身板,頗有些氣勢道:“我能背誦的!”
白玉安便笑著教了一句:“其進銳者,其退速。”
長景便搖頭晃腦跟著唸了一句。
白玉安就問:“長景記住了沒有?”
長景信誓旦旦的點頭,還又唸了一遍。
白玉安就道:“那我明日再來考你,你要沒有記住,我就叫你父親揍你。”
長景便忙不停的點頭,還小心翼翼的看了白元慶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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