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安抬眼看了眼顧君九,又垂下神色淡淡道:“顧公子有那等嗜好,且又對我這般殷勤。”
“我自來是厭惡那嗜好的,試問顧公子若是成了我,有這麼個人纏著,顧公子又會如何做?”
說著白玉安靠向椅背,拿著茶盞的手放在腰際,對上顧君九的視線,眉目間有淡淡厭色:“只怕依顧公子的性子,早打得那人找不了牙。”
“我依舊守著禮數對顧公子以禮相待,只盼望顧公子將心比心,放過了我。”
顧君九頹然倒退一步,他明白白玉安說的處處在理,但那句放過了他,還是叫他的心裡一痛。
就連死皮賴臉的貼上去都找不到由頭。
白玉安那眼裡露出來的清晰的厭煩,叫他覺得自己不過是人眼裡一塊不起眼的石頭,隨便一腳便能踢開的遠遠的。
巴結他的人那麼多,想要從顧家求財的官員他也見過不少,偏偏白玉安就是一塊冷玉。
什麼都不要。
半分都靠近不了。
顧君九唯一能討好白玉安的東西,外頭人誰不愛銀子,偏偏就他白玉安不屑一顧。
連帶著對他亦是不屑一顧。
顧君九看著白玉安那張冷冷清清沒有任何表情的臉,失神的又退了兩步,眼神受傷的捏著盒子忽然砸到了地上。
盒子落地的聲音在安靜的室內分外清晰,甚至於有些刺耳。
阿桃也被顧君九忽然的動作嚇了一下,看向地面上那已經碎成了幾半的蓮花玉佩。
白玉安看了眼地上,又靜靜看向了顧君九。
顧君九緊緊盯著白玉安,咬著牙不發一語,就這麼瞪著。
那眼裡帶著紅色血絲,眼神陰鬱受傷,還帶著一絲不甘心,倒是看得白玉安心裡微微一驚。
她不動聲色的對上顧君九的眼眸,任由他的眼神兇狠,依舊不給半分表情。
就像是較著勁似的,誰先露了情緒,誰就輸了。
半晌之後,顧君九紅著眼,幾乎是咬牙切齒道:“白玉安,你無情!”
說罷一轉了身就走了出去。
外面的白元慶正在看書,一抬頭就見顧君九一臉陰沉的從內室裡衝了出來。
顧君九的臉本就陰柔,沉起臉來更是有幾分兇狠,看的臉白元慶都有幾分心驚。
他又轉頭看向內室的簾子,裡面好似沒有什麼動靜,他猶豫著,想著要不要進去看看。
但看剛才顧君九的神情,想來剛才兩人是鬧了不愉快的,他這時候進去反而不好,想了想,又去廂房裡看長景。
這兩日下雨,長景貪玩在簷下玩水溼了衣裳,又被吹了風,昨夜裡風寒了,這會兒也不知醒了沒有。
屋內的白玉安看了眼還在微微晃動的簾子,又低頭看向地上的碎玉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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