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叫我碰見了,真是,甚好……!”
沈珏一連三聲甚好,字字句句同樣灼人,歷來高高在上的人,再不願放下身段去求一個沒有心的人。
兩人對視著劍拔弩張,懷裡的長景也感覺到了這緊張氣氛,又小心翼翼看了眼沈珏那黑沉的臉色,嚇得又往白玉安懷裡鑽。
白玉安垂下眼眸拍了拍長景的後背安慰著,聽著沈珏的話面無表情。
沈珏冰冷一張臉鬆了白玉安的下頜,湊近了白玉安,鼻尖幾乎挨著白玉安的鼻尖,他冰涼的聲音低低響起:“從今日起,我要玉安每夜來宿在我那處,要是玉安沒來,玉安自己承受後果。”
沈珏說了這話就站起了身,轉身打算走的時候卻忽然被白玉安抓住了衣袖,一回頭就看見白玉安驚慌的眼睛。
沈珏覺得自己該狠一狠心。
就如白玉安一樣。
他亦是嘲諷一般的回敬她,彷彿對方在他眼裡不過玩物,手上一用力,白玉安的手指就被甩開,隨即毫不留情的就走了出去。
白玉安愣愣看著沈珏離開的背影,抱著懷裡的長景的有些慌亂的起身追出去:“沈珏,不要這樣……”
“你不要再逼我了……”
沈珏自然聽到了白玉安的話,卻片刻停留也沒有。
逼她。
哪裡是他在逼她。
分明是她從來不將自己放在眼裡,也從來沒有體會感受過他的心思。
她白玉安但凡只要稍微用心想一想,就該明白他沈珏從來不是非她不可,她竟不明白他的心意。
他不願再讓自己落入下風,不願自己的情緒被白玉安踩在腳底下。
他要她只能求他,再不給她一絲憐惜。
或許白玉安也不需要他的憐惜。
沈珏走的毫不留念,白玉安愣在原地看著,臉色蒼白,身形竟有些晃。
懷裡的長景看了看白玉安的表情,忽然哭了起來。
阿桃在廚房聽見聲音連忙跑出來,一出來就看到白玉安愣愣站在廊下,再往旁邊看,沈首輔正沉著臉走到了大門處。
阿桃愣了愣,連忙冒著小雨去廊下,看向白玉安忙問道:“公子,怎麼了?”
又看向白玉安懷裡的長景,連忙抱了過來哄著。
白玉安白著臉看著長景,被阿桃哄了兩聲沒哭了,這會兒臉上正掛著淚,不由伸出袖口替長景擦了擦,也不再說一句話,就疲憊的轉身回了屋子。
阿桃跟在白玉安的身後:“公子,剛才沈首輔來說什麼了?”
“奴婢剛才瞧著沈首輔的臉色不是很好。”
白玉安回去就側躺在床榻上,聽見了阿桃的話不語,隔了半天才疲憊道:“瞞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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