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人,您最好還是回去。”
白玉安一怔,生生忍著咳嗽往旁看,卻看到長松不知道什麼時候正站在旁邊。
她皺眉:“你一直跟著我?”
長松垂著眼:“大人讓我護著您。”
說著長松看了眼白玉安,抿唇沉默了一下又低聲道:“白大人,不要再惹大人生氣了。”
“您逃不走的。”
白玉安一噎,回過頭不看長松。
長松見白玉安不說話,看著那月白斗篷一角,單薄的身子搖搖欲墜,衣襬處漾著漣漪,像是平靜湖面上落了一株蓮花,隔著老遠就能聞到那身清冽香氣,挑撥著你去採摘。
他聽著白玉安唇邊時不時的咳聲,清清淡淡,忽遠忽近,眼神從那衣襬處,情不自禁的往上移。
卻又在落到那放在圍欄上的玉白手指時,又發燙似的趕緊垂下眼。
目光又停留在那衣襬處,兩人離著不遠不近的距離,長松看白玉安始終不說話,又低聲道:“奴才帶您下去吧,風太大了。”
白玉安這才看向長松,喘出一口氣,依舊對他半開玩笑:“往前倒沒覺得你話多。”
長松一愣,聽著白玉安話裡的挪揄,像是在嫌棄他多話了,低下頭默默往後退了一步。
心口莫名失落。
他只是不想她再被大人折騰了。
白玉安又看了站著默然不動長松一眼,沈珏讓這悶葫蘆時時刻刻跟著她,難怪放心。
她本是想獨自待著,這會兒長松在這兒,白玉安已沒有心情再呆下去。
捏著扶手一步步從閣樓上下去,長松默不作聲的站在原地看著白玉安下樓的背影。
那瘦弱的身子好似風一吹就要倒了,他微微吐出一口氣,小心翼翼跟在後面,不讓白玉安發現自己跟著。
一下到樓下白玉安就撐不住了,被風吹的頭疼,搖晃的好似下一刻就要倒下去了。
兩個婆子見狀,連忙一左一右的扶著白玉安回去。
一回去白玉安就躺在了榻上,也沒心思再出去,更沒心思用飯。
薛嬤嬤端著白玉安愛吃的糖醋魚蹲在床榻邊上,白玉安揹著身,無論薛嬤嬤怎麼勸,也沒回頭看一眼。
薛嬤嬤也沒法子了。
侯爺說了,這位白姑娘往後就是這裡的主子,這意思誰不明白。
特意將她們從侯府帶來,不也是為了伺候人妥帖麼。
雲嬤嬤拉著薛嬤嬤搖頭,低聲道:“估計病了吃不下,你也別勸了,留著力氣待會兒勸著喝藥吧。”
白玉安喝藥倒是配合,端來的藥默不作聲的就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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