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薛嬤嬤覺得現在的侯爺不似往日沉穩老練的樣子,難得看見了疲憊。
她輕手輕腳過去,小心翼翼道:“侯爺,藥熬好了。”
“溫度也正好。”
沈珏這才微微抬起了身子,從薛嬤嬤的手裡接過藥去喂。
只是白玉安唇齒緊閉,勺子送不進去,沈珏就耐心的將勺子放在她唇邊一點點喂進去。
只是到底太慢,藥碗都快要沒了熱氣,也只餵了半碗而已。
沈珏嘆息,輕輕捏著白玉安的下頜,讓她微微張開一條縫時,才忙去喂藥。
白玉安雖睡著的,但下頜一被捏住就覺得不舒服,頭一偏,藥汁就落了到了衣襟上。
沈珏嘆著,輕輕拍著人小心哄著,等人沒動作了才叫薛嬤嬤快喂。
一碗藥好不容易見底,薛嬤嬤看著白玉安被弄髒的白色領口,又小聲道:“老奴來給白姑娘換衣裳吧。”
沈珏卻不耐煩的擺擺手,讓屋子裡的人都退了下去。
等屋子裡的人都走了,沈珏才將白玉安放到床榻上,沉默的彎腰親自替她換衣。
又拿藥膏替她身上仍舊殘留的傷痕上藥。
白玉安的身體本能的抗拒著她,即便她睡著了,當他的指尖一觸碰到她的皮膚,身體就會本能的後縮。
沈珏沉默著,看著眼下的白玉安半晌。
有一瞬間沈珏覺得白玉安是醒著的,她清醒的躲避著他。
其實她一直都沒有想要安分。
她只是在等待一個時機,萬無一失的時機,讓他拿她沒辦法。
沈珏抿唇。
不知道什麼才能徹底的拴住她。
讓她能夠老老實實的聽話,安心的順從。
指尖撫在她憔悴病容上,沈珏的臉上一樣疲憊。
喜歡上他,到底是多麼困難的事情,為什麼就是這麼不聽話。
為什麼非要吃苦頭了才會甘心。
他紅了眼眶,緊緊將人抱緊在了懷裡,輕輕撫摸她的後背,低低在她耳邊喃喃:“玉安,我會是你的良人。”
“只要你肯信我。”
“我不會讓你後悔的。”
“放心的將你的後半生交給我,你一輩子安穩,白家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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