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珏的話冰冷又殘酷,白玉安臉色慘白,手指撐在桌沿上隱隱發抖,她不看沈珏,垂下眼眸難受的眨眼。
她難受的是沈珏話字字刺心。
她反駁不了他一句。
她明明恨他,明明一看見他的臉就覺得厭煩。
可是她又必須要承認他說的殘酷事實,是他幫了她。
她煎熬難受,從來沒有這樣內心掙扎過。
她低著頭,渾身發顫,直到看見面前忽然站了一雙黑靴。
沈珏站在白玉安的面前,輕輕彎下腰,玉佩落在半空,玄黑的寬袖跟著落下,那隻修長的手指抬起白玉安的下巴,入目的是她那張淚眼婆娑的臉。
沈珏大拇指憐惜的拂過白玉安的眼尾,仙姿玉色的人物,他有意貶低她,只想讓她認清現實而已。
當年的探花如春風帶來的一支紅梅,多少人仰慕她才華,那番只有她這般的少年人才有的張揚,是沈珏多少年不曾觸碰的東西。
白玉安一直是他珍重的,她的溫潤與傲嬌,笑盈盈的模樣,都是他想在她身上體驗的。
沈珏默下眼簾,彎腰靠近她了些,薄唇輕啟,低聲問她:“玉安,當年在牢裡,要是我沒有幫你,你想過我們現在會是什麼場景嗎?”
白玉安淚珠從眼角滑下,模糊淚眼裡,胸腔是難忍痛意。
沈珏說的沒錯。
是她不知天高地厚。
要是沈珏沒有幫她,她的身份就瞞不下去了。
她入牢開始,太后就沒打算放過她。
從一開始都是錯的。
她一腔熱意,小看了官場的殘酷。
她算什麼。
沈珏說的對,她算什麼。
所以她只能任人擺佈,都是她應得的下場。
現在的她,不過一個茍活著的軀體而已。
這時候外面響起侍女送菜進來的聲音,沈珏手指拂過白玉安的淚眼,溫柔的將她抱在懷裡,拍著她的後背撫慰她:“玉安,我們過好往後的日子。”
“好好順從我,乖乖呆在我的後宅裡。”
“安心為我生下子嗣,你會全部的擁有我。”
“包括我的權力。”
白玉安沒說話,臉頰碰在沈珏的肩膀上,怔怔看著一處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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