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為民臉色發白："他們滲透到鐵路系統了？"
"怕不止。"曹大林望向車窗外。站臺上有個賣報人，正舉著份《科技報》——頭版登著傅教授被調查的訊息！
北京站人流如潮。四人抬著箱子擠出來，立馬被黑車司機圍住："幾位住店不？有發票！"
曹大林選了輛最破的麵包車——輪胎磨損嚴重，說明常跑野外。司機果然靠譜，七拐八繞甩掉跟蹤，停在條衚衕裡。
傅教授家卻是鐵將軍把門。鄰居探頭說："老傅讓帶走啦！說是配合調查！"
林為民腿都軟了："怎麼辦？證據送不出去..."
曹大林卻不慌。他循著記憶找到個軍工大院，對哨兵說："找趙同志，代號'山鷹'。"
等了個把時辰，出來個穿舊軍裝的老者，正是曾在草北屯安裝偵測器的趙同志！他看了證據後神色凝重："跟我來。"
幾人被帶進地下室。這裡竟是個小實驗室，裝置比省城的還精良。趙同志熟練地檢測樣本，越檢臉色越沉："鈾-238伴生釙-210...這是製造髒彈的原料！"
他突然拉開牆幕，露出張東北亞地圖。上面標滿紅點，俱是輻射異常區，連成個猙獰的箭頭——直指朝鮮半島！
"他們不是在找礦..."趙同志聲音發顫，"是在製造汙染屏障，掩護跨境走私！"
真相大白！所有陰謀都有了答案。曹大林想起那些帶外文的裝置，想起蛇纏劍的標誌，想起總在國境線附近活動的蹤跡...
"得截斷這條線！"趙同志攤開圖紙，"但需要更多證據——你們敢不敢再探礦洞？"
徐炮一拍胸膛："怕個球！俺們東北爺們兒——"
"不能蠻幹。"曹大林打斷他，"得用他們的法子。"
他問趙同志要了樣東西：微型遙感探測器，做成參籽形狀。
返程列車夜過長城時，曹大林把"參籽"撒出車窗。它們落在山巒間，像真正的種子，卻會把地下深處的秘密傳回衛星。
到家那天下著雪。屯口黑壓壓站滿了人，連鄂倫春和赫哲的朋友都來了。人們屏息看著證據箱，像看剛出世的嬰孩。
曹大林開啟箱蓋。裡面沒有檔案標本，只有捧黑土——是從天安門廣場挖來的。
"首都的土..."他捧起土灑在橋頭，"和咱的土，連著了。"
人們沉默著，然後爆發出歡呼。他們懂了：山不是孤島，國才是根本。
雪越下越大。曹大林望向北山，那裡雲霧翻湧，似有驚雷。
白爪蹭他的手心，喉間發出低吼。母熊人立而起，指向雲霧最深處的——那條從未有人踏足的原始峽谷。
"山神爺給新路了。"曹大林握緊獵刀。
冰河下，春水開始湧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