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沒能護你周全。
對不起,終究還是要讓你失望了。
林煙笑了笑,她輕輕搖了搖頭,指尖拂過他的臉頰,像是在安撫一隻受傷的兇獸。
“沒關係。”她說,“我不怪你。”
就在這時,光柱的吸力再次暴漲,林煙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像是要隨風而散。
燼的眼底閃過一絲決絕。
他猛地低下頭,張開嘴,狠狠咬在了林煙的脖頸上。
鋒利的獠牙,刺破了她的肌膚,也刺破了那枚赤色的印記。
黑色的煞氣,順著他的獠牙,瘋狂地湧入她的體內,與她的蠻荒血脈,與她的靈魂,緊緊地纏繞在一起。
林煙的身體猛地一顫,她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又被一片溫柔取代。她沒有掙扎,只是輕輕閉上了眼睛,任由他的獠牙,刺入自己的血肉。
她知道,他在做什麼。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留住她。
用檮杌殘魂的力量,吞噬她的蠻荒血脈,吞噬她的靈魂,將她,融進自己的骨血裡。
從此,他的身體裡,有他的魂,也有她的魂。
他的骨血裡,有他的命,也有她的命。
他再也不是八號,也不是燼。
他是帶著她的光,活下去的,檮杌。
黑色的煞氣,越來越濃,將他和林煙徹底包裹。光柱的咆哮聲,漸漸變得微弱,那股恐怖的吸力,也在一點點消散。
林煙的身體,在他的懷裡,一點點變得透明,最後,化作一縷縷紅色的光芒,融入了他的體內。
他能感覺到,她的溫度,她的氣息,她的靈魂,都在他的骨血裡,生根發芽。
他抬起頭,看著那道漸漸消散的光柱,眼底的猩紅,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的平靜。
他的利爪,緩緩縮回,臉上的黑紋,也漸漸淡去。
他的手裡,握著一把劍。
一把薄如蟬翼,帶著碎金流彩的劍。
那是煙霞劍。
是她的劍。
他輕輕撫摸著劍身,指尖傳來一絲溫熱的觸感,像是她的溫度。
“林煙,”他輕聲說,聲音低沉而溫柔,“我帶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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