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修仙傳之修仙》第七百十二集,凍石碎芒VS月華一劍(1)

作者:沙漠三兄弟·3個月前

天穹獨戰

殘陽如血,崖邊碎石嶙峋,荒草在呼嘯的風裡伏低了身子,周遭死寂得可怕,連蟲豸鳥獸的聲響都盡數消失,彷彿天地間早已被一股凜冽的殺氣清空,只餘下兩道對峙的身影,立在崖巔的生死線上。

左側那人,一身玄色勁裝裹著精瘦卻蘊含爆炸性力量的身軀,面上覆著半張冰冷的青銅面具,只露出一雙毫無波瀾、宛若寒潭的眼眸,眸底沒有任何情緒,唯有死寂與決絕,他是死士六號。自出生起便被訓練成只為殺戮而生的死士,沒有名字,沒有過往,唯有代號,手中握著一柄通體黝黑、泛著幽藍水光的沉淵杵,杵身刻滿繁複的水紋,觸手生寒,乃是世間罕見的水屬性神兵,引四海之水為刃,凝萬鈞水壓為勢,一齣手便是翻江倒海之威。死士六號垂手握著沉淵杵,杵尖輕觸地面,碎石遇之即化,隱隱有水流聲從杵身縈繞而出,低沉如淵底龍吟,他周身的空氣都因這股水屬性內力,變得陰冷潮溼,彷彿置身萬丈深海之底,壓力層層疊疊壓向四周。

對面,沈瑤一襲月白長裙,裙角繡著細碎的月華紋路,風一吹便如月華流轉,翩然若仙。她手中握著一柄窄薄修長的長劍,劍鞘瑩白如玉,劍名望月,乃是採崑崙月魄之精鍛造,劍刃清冷,映著殘陽竟泛出淡淡的銀白月華,與落日的金紅交織,自成一股清絕劍意。沈瑤秀眉微蹙,眸中卻無半分懼色,唯有凜然戰意,她與死士六號已纏鬥三日,從江南煙雨樓打到塞北斷龍崖,沿途阻攔的江湖高手、死士營的同袍,早已盡數倒在二人的招式之下,屍骨無存,如今這天地之間,真的只剩下他們二人,一方是奉命斬殺的死士,一方是誓死護道的劍客,唯有死戰,別無退路。

“死士六號,你我纏鬥至此,周遭再無旁人,今日,便在此做個了斷。”沈瑤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手腕微抖,望月劍出鞘半寸,一縷極寒極銳的劍意瞬間迸發,直衝雲霄,將周遭陰冷的水汽硬生生劈開一道缺口。

死士六號沒有答話,青銅面具下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他從不多言,死士的使命,便是出手,殺戮,完成任務。話音未落,他腳下猛地一踏地面,玄色身影驟然暴起,沉淵杵在手中旋出一道圓弧形的水浪,幽藍水光瞬間暴漲,將他周身包裹,宛若一尊從深海走出的魔神,杵尖直刺沈瑤心口,速度快到極致,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水色殘影,空氣被杵身擠壓,發出刺耳的破空聲,周遭的碎石被水屬性內力席捲,瞬間化為細碎的石沫,融入水浪之中,威力更增三分。

沈瑤早有防備,腳尖點地,身形翩然後退,望月劍徹底出鞘,劍隨身走,月華劍意瞬間瀰漫開來,劍刃劃過空氣,帶出一道道銀白的劍影,宛若漫天星辰墜落,精準地劈向沉淵杵的杵尖。“鐺”的一聲巨響,金鐵交鳴之聲震徹斷龍崖,水浪與月華碰撞的瞬間,一股狂暴的氣浪以二人交手之處為中心,轟然炸開,地面的荒草瞬間被絞成齏粉,崖邊的巨石轟然碎裂,碎石飛濺,砸在地上發出密集的聲響。

沈瑤只覺一股渾厚陰寒的水屬性內力順著劍刃襲來,手腕微微發麻,內力翻湧,連忙運轉體內月華真氣抵禦,腳步在地面連退數步,每一步落下,都在堅硬的岩石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腳印。而死士六號也被望月劍的銳勁震得身形微頓,沉淵杵上的幽藍水光黯淡一瞬,旋即又重新凝聚,他不退反進,沉淵杵橫揮而出,水浪驟然化作無數尖銳的水刃,密密麻麻,鋪天蓋地朝著沈瑤射去,水刃所過之處,空氣都被凍結,帶著刺骨的寒意,正是他的成名殺招之一,凍石碎芒。

凍石碎芒,以沉淵杵的水屬性內力為根基,凝水汽為冰刃,碎山石如腐土,冰刃不僅鋒銳無比,更含極寒之氣,沾之即凍,內力稍弱者,瞬間便會被寒氣侵入經脈,凍成冰雕。無數冰刃呼嘯而來,遮天蔽日,將沈瑤所有的退路盡數封死,寒氣撲面而來,沈瑤的月白裙角都覆上了一層薄薄的白霜,髮絲間也沾了細碎的冰粒。

沈瑤眸色一凝,不敢有絲毫大意,望月劍在手中飛速旋轉,月華真氣全力催動,劍刃之上月華大盛,宛若一輪皎月懸於身前,形成一道堅固的月華劍盾。冰刃撞在劍盾之上,發出噼裡啪啦的脆響,無數冰刃瞬間碎裂,化為漫天冰霧,可冰刃數量太多,源源不斷地衝擊著劍盾,沈瑤的內力消耗極快,臉色微微泛白,腳步漸漸被壓制在原地,無法移動分毫。

死士六號抓住時機,玄色身影再度欺近,沉淵杵高舉過頭頂,水屬性內力盡數灌注其中,杵身的水紋彷彿活了過來,幽藍水光沖天而起,竟引動了天地間的水汽,斷龍崖上空,原本晴朗的天際,漸漸凝聚起厚厚的烏雲,水汽氤氳,隱隱有雷鳴之聲隱隱傳來。他的內力愈發渾厚,宛若深海漩渦,不斷吞噬著周遭的氣息,沉淵杵緩緩落下,帶著萬鈞水壓,朝著沈瑤的劍盾狠狠砸下,這一杵,彷彿要將整片斷龍崖都砸入深淵。

“轟!”

巨響聲震耳欲聾,月華劍盾瞬間出現無數裂痕,沈瑤口中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鮮血,體內經脈翻江倒海,再也無法穩住身形,被這股巨力震得飛身而起,向後倒射而出,重重撞在崖邊的一塊巨石之上,巨石瞬間碎裂,她踉蹌著站穩,望月劍拄地,大口喘著氣,臉色愈發蒼白,可眸中的戰意卻絲毫未減。

死士六號不給她任何喘息之機,身形緊隨其後,沉淵杵橫掃,水浪化作一條巨大的水龍,張牙舞爪,朝著沈瑤吞噬而去,水龍所過之處,地面結冰,寒氣逼人,凍石碎芒的寒氣與水龍的巨力融合,威力更勝此前。沈瑤眼神一厲,猛地縱身躍起,避開水龍的衝擊,水龍撞在巨石之上,巨石瞬間被凍成冰雕,隨後轟然碎裂,化為無數冰屑。

二人自此,從地面開始,徹底纏鬥在一起。

死士六號的沉淵杵大開大合,水屬性內力變幻莫測,時而化作滔天巨浪,時而凝為極寒冰刃,凍石碎芒反覆施展,冰刃漫天,寒氣四溢,每一招每一式都直奔致命之處,沒有任何花哨,唯有純粹的殺戮與力量,他的身法迅捷如鬼魅,在斷龍崖的碎石之間穿梭,玄色身影與幽藍水色相融,讓人難以捕捉蹤跡。沈瑤的望月劍則靈動飄逸,劍招宛若月華流轉,輕靈卻不失鋒銳,劍影重重,每一劍都精準地刺向沉淵杵的破綻之處,月華劍意綿綿不絕,將自身護得密不透風,同時不斷尋找反擊的機會,劍風所過,冰刃碎裂,水浪分開,清冷的劍氣與陰寒的水勁不斷碰撞,氣浪此起彼伏,斷龍崖的地面早已被二人的內力毀得面目全非,坑坑窪窪,遍地冰碴與碎石。

交手數百回合,地面早已無立足之地,氣浪一次次炸開,地面的岩石不斷崩塌,斷龍崖的崖體都被二人的對決波及,出現一道道巨大的裂縫,隨時有墜崖的風險。死士六號眸色一沉,猛地縱身躍起,腳尖點在一塊飛濺的碎石之上,藉著彈力,身形再度拔高,沉淵杵朝下一揮,一股巨大的水浪從杵身噴湧而出,化作一道水梯,直衝天穹,他踏著水浪,徑直朝著高空飛去,玄色身影漸漸沒入雲層之中,只留下一縷幽藍水光。

沈瑤見狀,眸中戰意升騰,她知道,地面之戰已分不出勝負,唯有衝上天穹,決一生死。她運轉體內月華真氣,灌注於雙腿,腳尖在地面輕輕一點,身形翩然躍起,望月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月華弧線,真氣託著她的身軀,宛若飛天仙子,緊隨死士六號之後,朝著雲層之上飛去。

二人一先一後,從斷龍崖巔,一路打到了萬丈高空之上。

雲層之中,狂風呼嘯,寒氣刺骨,尋常人在此,早已被狂風撕成碎片,可二人卻仿若無事,在雲層之中輾轉騰挪,交手愈發激烈。死士六號身處雲層,佔盡水汽之便,沉淵杵的水屬性威力被髮揮到極致,雲層中的水汽被他源源不斷地吸入杵身,沉淵杵愈發沉重,水光愈發盛烈,他揮動沉淵杵,雲層瞬間翻湧,化作無數冰刃與水浪,凍石碎芒在雲層之中施展,冰刃宛若流星,密密麻麻,朝著沈瑤射去,水浪則化作漩渦,想要將沈瑤捲入其中,徹底吞噬。

沈瑤在狂風之中穩住身形,望月劍舞成一團月華光球,清冷的劍氣將狂風與冰刃盡數擋在外面,月華劍意與高空的月華之力相融,劍刃之上的銀白光芒愈發盛烈,她的身法在高空之中愈發靈動,宛若一縷月華,在冰刃與水浪之間穿梭,避其鋒芒,尋機反擊。望月劍時而直刺,時而橫劈,劍招靈動多變,每一劍都帶著斬碎一切的銳勁,將襲來的冰刃一一斬碎,水浪被劍風劈開,無法近身。

雲層被二人的內力攪得翻天覆地,厚厚的雲層不斷翻滾、散開,又重新凝聚,下方的斷龍崖早已被雲層遮蓋,看不見蹤跡,天地之間,只剩下狂風、雲層,以及兩道不斷交手的身影,死士六號的玄色與幽藍,沈瑤的月白與銀白,兩道色彩在天穹之上交織碰撞,構成了一幅慘烈而又震撼的對決畫卷,真真正正,只剩下他們二人,在這萬丈高空,進行著不死不休的戰鬥。

死士六號的攻勢愈發猛烈,沉淵杵每一次揮動,都引動天地水汽,雲層之中漸漸下起了冰雨,冰雨夾雜著冰刃,威力無窮,他的身軀在水屬性內力的包裹下,愈發沉穩,宛若一尊立於天穹的海神,攻勢連綿不絕,不給沈瑤任何喘息的機會。凍石碎芒的寒氣越來越重,沈瑤的月白裙角覆滿白霜,手腳漸漸有些發麻,內力消耗巨大,可她依舊咬牙堅持,望月劍的劍招愈發凌厲,月華真氣不斷運轉,抵禦著寒氣與攻勢。

二人在雲層之中交手千餘回合,從東邊打到西邊,從雲層深處打到雲層邊緣,狂風越來越猛,冰雨越來越大,可二人的招式卻沒有絲毫停滯,每一次碰撞,都發出震徹天地的巨響,氣浪在高空炸開,將雲層衝散,露出下方蒼茫的天地,可轉瞬之間,又被新的雲層覆蓋。死士六號的青銅面具之上,沾了些許冰碴,可他的眼神依舊死寂,唯有殺戮的執念;沈瑤的髮絲凌亂,嘴角的血跡被狂風風乾,可她的眸中,依舊是不屈的劍意,二人都知道,這場對決,唯有一方倒下,才能結束。

漸漸的,雲層漸漸稀薄,二人打到了雲層之上,這裡狂風更烈,卻能看見頭頂的皎月,殘陽早已落下,月色初升,清冷的月華灑遍天穹,盡數落在沈瑤的望月劍上,望月劍彷彿受到月華感召,劍刃之上的銀白光芒暴漲,宛若一輪真正的明月,懸於天穹,沈瑤的氣息瞬間攀升,內力再度充盈,她知道,自己的絕殺時刻,到了。

死士六號也察覺到了沈瑤的變化,眸底終於泛起一絲波瀾,他不再留手,沉淵杵立於身前,雙手緊握杵身,水屬性內力毫無保留地盡數灌注其中,沉淵杵的幽藍水光沖天而起,竟與高空的水汽相融,化作一道巨大的冰藍色光柱,杵身的水紋盡數亮起,發出低沉的嗡鳴,他要施展自己的絕殺之招,結合沉淵杵全力催動的凍石碎芒,這一招之下,萬物皆凍,寸草不生,足以將整片天穹都凍成冰域。

幽藍色的光柱越來越盛,死士六號周身的空氣瞬間凍結,狂風都被凝滯,冰藍色的寒氣以他為中心,朝著四周擴散,天穹之上,漸漸覆上一層厚厚的冰殼,沈瑤身處其中,只覺渾身經脈都要被凍僵,月華真氣運轉都變得滯澀,可她依舊緊握著望月劍,眼神堅定,仰頭望著初升的皎月,將自身內力與天地間的月華之力徹底融合,口中輕吟一聲,施展出自己的畢生絕學,月華一劍。

“月華一劍,斬盡塵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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