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變世界?讓祖國獲得好處?合作?
這些話從一個看似普通的年輕人口中說出,本應顯得荒誕不經。
但結合他出現在這裡的方式,杜克己無法將其簡單歸類為狂言妄語。
辦公室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牆壁上古老掛鐘指標規律的“滴答”聲,切割著凝滯的空氣。
杜克己緩緩向前走了兩步,在辦公桌後的椅子上坐下。
“年輕人,你的話很有意思,但‘很強大的力量’,是一個很模糊的概念。在這個世界上,個人的力量,終究有其極限。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所說的力量,究竟有多大?或者說,你打算如何證明,你有資格談論‘改變世界’,而不僅僅是帶來一場混亂?”
蘇燦似乎對這個問題早有預料。
他並沒有因為“年輕人”這個稱呼或被質疑而顯露絲毫不悅,反而很理解地點了點頭。
他抬起手,指向了窗外那片逐漸染上淡金色的天空,指向了天際那顆正在努力掙脫地平線束縛的、紅彤彤的太陽。
“看到太陽了嗎?如果你需要最直觀的證明,我可以讓它停下,或者讓它從西邊升起來。”
杜克己的呼吸幾不可聞地頓了一下。
讓太陽從西邊升起?
這已經超出了現有物理學、甚至科幻想象的邊界,屬於神話範疇。
他的第一反應自然是極度的懷疑,這簡直就是瘋子才能說出的話。
蘇燦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並未感到意外。
“當然,我知道你不會輕易相信,這很正常,所以在我提出更具體的合作構想之前,我可以先做一件事,向你證明我的‘能力’確實存在,但只做一件。”
他豎起一根手指,目光平靜地注視著杜克己:“這件事,不能是毀滅性的,不能造成無辜傷亡,不能引發不可控的全球性恐慌。除此之外你可以提出要求,現在,你可以說了,你想讓我做什麼,來換取你對我接下來談話的最基本的信任?”
他將選擇權,以一種看似慷慨、實則充滿了自信與掌控感的方式,交還給了這位國家領袖。
杜克己靠在椅背上,雙手交握放在桌面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排除著各種可能性,評估著風險與收益。
對方劃定了範圍,這本身也是一種資訊,不是毀滅,不是恐慌……這意味著對方至少表面上的意圖,並非單純的破壞。
那麼,該要求什麼?
一件足以顛覆認知、卻又控制在安全範圍內的“奇蹟”?
“既然你能讓太陽從西邊出來。”
杜克己緩緩開口,並沒有選擇那些玄而又玄、難以驗證的“神蹟”,而是給出了一個極具現代驗證性、且幾乎不可能造假的物理要求:“那你能不能……在撒哈拉沙漠,用英文寫下一個字母 ‘Z’?”
他目光緊鎖蘇燦,觀察著對方最細微的反應,繼續補充細節,既是要求,也是試探:“越大越好,最好……能讓在軌的衛星都能清晰觀察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