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佛目光灼灼地盯著慧真,眼中的怒火非但沒有熄滅,反而燃燒得更加旺盛。
“你的意思是,讓我們放棄這個世界?”
他的聲音低沉,每一個字都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憤怒。
“是的。”
慧真沒有迴避,坦然地點了點頭,他的目光與彌陀古佛對視,沒有絲毫退縮。
此話一齣,全場的佛陀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放棄妙喜界?
這個外來者,竟然讓他們放棄妙喜界?
那可是他們修行了數百萬年、數千萬年的家園,那是他們親手建立起來的佛國,那裡有他們的寺廟,有他們的信徒,有他們的一切!讓他們像喪家之犬一樣逃走,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因此他們看向慧真的眼神瞬間變得不善了起來,有人握緊了手中的法器,有人身上的袈裟無風自動,有人周身的佛光開始劇烈波動,一股壓抑的怒火在大殿中瀰漫,彷彿隨時都會爆發。
畢竟在絕大多數佛陀看來,魔佛之亂雖然是一場大劫,但還遠沒有到能夠動搖佛門根基的地步。
那些魔兵雖然兇猛,但靈山還在,三位佛祖還在,佛門的底蘊還在,只要撐過這一波,等靈山緩過氣來,那些魔頭遲早會被鎮壓。
現在讓他們像喪家之犬一樣離開妙喜界,這是他們無論如何也不能忍受的。
“有三位佛祖坐鎮靈山,魔佛之亂,不過是一時之災!”
彌陀古佛猛地站起身,他那枯瘦的身軀在這一刻彷彿重新煥發了力量,他惡狠狠地看著慧真,眼中殺意凜然,身上的袈裟獵獵作響,周身佛光如同烈焰般燃燒。
“你竟敢妖言惑眾,動搖我佛門根基!就不怕我等將你鎮壓嗎!”
他向前邁出一步,恐怖的威壓如同山嶽般向慧真碾壓而去,那威壓中蘊含著數千萬年苦修的力量,連周圍的空氣都為之凝固。
慧真站在那裡紋絲不動,他的袈裟被威壓吹得獵獵作響,但他的臉上依舊掛著那從容的微笑,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彌陀古佛,彷彿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善哉善哉。”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一道溫和而威嚴的聲音忽然響起。
是如來。
他端坐在中間的蓮臺上,面容慈悲,聲音如同一盆清水,瞬間澆滅了彌陀古佛的怒火。
“彌陀古佛,你也無需如此憤怒。”
他緩緩睜開眼睛,目光掃過在場眾佛,最後落在慧真身上。
“此次大劫非同小可,若是應對不當,恐我妙喜佛界會從此除名,先聽慧真說說,他們到底打算怎麼做吧。”
如來既沒有支援慧真,也沒有反對,只是給了所有人一個臺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