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棟建築高得不可思議，頂端沒入雲層之中，根本看不見盡頭，它通體由一種透明的晶體鑄成，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如同一根巨大的水晶柱，矗立在城市的正中央。
頂層是一個巨大的平臺，平臺上鋪著柔軟的地毯，擺著精美的傢俱，四周種滿了奇花異草，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清香。
在平臺的最深處有一張桌子，桌子後面坐著一個人，那人看上去四十來歲，面容普通，身材中等，穿著一件略顯寬大的灰色長袍，沒有任何裝飾。
他的頭髮花白，隨意地束在腦後，幾縷碎髮垂落在額前，眼睛不大，卻異常明亮。
在他的身旁站著兩個異常俊美的女僕，她們穿著統一的淡粉色長裙，髮髻高挽，低眉順目，姿態恭敬而溫順，氣息都在三階巔峰。
蘇燦的目光在那兩個女僕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落在桌子後面的那個人身上，眉頭微微皺起，眼中不由得閃過一抹詫異之色。
因為這個人並不是神華的學生，他身上沒有任何學校的氣息，沒有任何被法則改造過的痕跡，他就是一個純粹的、土生土長的土著。
而那兩個女僕才是神華的學生。
兩個神華的學生，兩個三階巔峰的修士竟然會屈從於一個土著，如同僕從一般站在他的身後，低眉順目，溫順恭謙，這在他的認知裡幾乎聞所未聞。
那個土著抬起頭看著蘇燦的分身，嘴角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蘇燦同學，久仰大名，我是資本社周玄。”
“我沒有聽說過你的名字。”
蘇燦沒有理會周玄，直接坐到了他對面的一張椅子上。那椅子通體由某種深色的靈木雕琢而成，椅背上鑲嵌著一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熒光。
他翹起二郎腿，目光越過周玄，落在他身後那兩個低眉順目的女僕身上，然後轉向站在一旁的陳思同，嘴角浮現出一絲不屑的笑意。
“資本社什麼時候是土著做主了？陳思同，你們資本社是沒人了嗎？”
他的語氣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如同一根針，精準地刺向周玄的身份，一個土著，一個不屬於神華大學的外來者，一個在資本社中本不該擁有話語權的人。
陳思同聞言卻也不生氣，他的臉上依舊掛著那資本社特有的笑容，精確、從容、恰到好處：“蘇同學，周先生你們慢慢談。”
說完之後，他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裡。
周玄同樣揮揮手，讓那兩名侍女退了下去，那兩個女僕低眉順目地向周玄行了一禮，然後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房間。
她們的腳步同樣很輕，裙襬在地毯上拖曳，如同兩條流動的淡粉色溪流。
一時之間，房間裡只剩下了蘇燦和周玄兩個人。
“蘇燦，明人不說暗話，我要你手裡妙喜界的天道，你開個價吧。”
周玄直接開口說道。
蘇燦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他笑了。
“你覺得我會和一個土著談嗎？”
周玄沒有被他的態度激怒，只是淡淡說道：“當然會的，因為我能看出來，你只不過是在偽裝而已，你真正的目的，不是來和我談生意，而是想知道為什麼資本社是我這麼一個土著在做主。”
蘇燦的眼睛微微眯起語氣終於有了一絲變化，不再是單純的輕蔑，而是帶著一絲審視：“你果然是個聰明人，那麼你會回答我的問題嗎？”
周玄搖了搖頭：“我拒絕回答你的這個問題，這個情報是另外的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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