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燦隔空一抓,掌心泛起一道須彌芥子空間的漣漪,這條數千萬光年長的地陰脈,便被他如同收一根草芥般,輕輕鬆鬆收入了囊中。
而那條與地陰脈本源徹底繫結的孽龍,在根莖被收走的瞬間,便發出了一聲淒厲到極致的慘叫,它的肉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解,神魂如同被烈火灼燒的白紙,飛速消融,連一絲殘魂都沒能逃出來。
它賴以橫行數百萬年的不死依仗,在蘇燦的天道權柄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張薄紙,不過瞬息之間,便徹底神魂俱滅,連帶著它經營了數百萬年的妖精國度,也在天道威壓之下,瞬間土崩瓦解。
在場的鳳宣、天罪、韓茂,以及一眾跟來的金仙強者,看著眼前這一幕,皆是瞳孔驟縮,臉上寫滿了難以掩飾的震驚與恐懼。
他們誰都清楚這條地陰脈有多難纏,數百萬年來,無數強者想要除掉這條孽龍,最終都無功而返,甚至有不少人折在了萬幽谷裡,可蘇燦不過兩招,先是以天道權柄拔起地陰脈,再隨手將其收走,輕描淡寫間,便解決了這片疆域數百萬年的毒瘤,這種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手段,讓他們從心底裡生出了徹骨的敬畏。
眾人幾乎是不約而同地齊齊俯身,額頭緊緊貼在地面上,聲音裡滿是恭敬與狂熱,齊聲高呼:“仙主法力無邊!我等願永世追隨仙主,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解決了萬幽谷的孽龍,蘇燦沒有半分停歇。
他帶著一眾強者,化作流光,在自己的疆域之中疾馳而過,如同秋風掃落葉一般,著手清理掉了所有未曾前來朝貢的勢力。
這些敢無視他法旨的勢力,或多或少都有著自己的傍身底牌,有的藏身於時空夾縫之中,練就了一身隱匿遁法,自認無人能尋到蹤跡;有的與上古隕落大能的殘魂繫結,練就了九世替身之法,殺一次便能借替身重生,幾乎不死不滅;還有的佈下了萬古殺陣,以整個宗門的氣運為引,就算是五階巔峰的金仙闖進去,也要飲恨當場。
若是換了其他無主的大千世界,沒有天道權柄加持,蘇燦想要一一拔除這些釘子,就算能做到,也要耗費不少手腳。
可可惜的是,這方問道界,早已被修真社徹底掌控,一草一木、一沙一石,都在修真社的天道體系籠罩之下,連這方世界的本土天道,都要對修真社的令牌俯首帖耳,更不用說他們這些連五階都沒能突破的小嘍囉。
蘇燦只需要心念一動,手中的掌控令牌便能引動天道意志,瞬間鎖定他們的位置,封禁周遭所有的空間,破掉他們的隱匿遁法,一念之間,便能剝奪他們與大地、殘魂、陣法的本源勾連,讓他們引以為傲的底牌,瞬間變成笑話。
不過短短月餘時間,所有未曾朝貢的勢力,便被他盡數壓服,負隅頑抗者盡數灰飛煙滅,無一人能例外。
徹底肅清了整片疆域的異己,立住了仙主的絕對威嚴之後,道極仙宮的建造,也正式提上了日程。
在鳳宣、天罪、韓茂三人的聯合統領之下,整片疆域的所有勢力都動了起來:億萬妖族修士開山鑿石,開採仙金神料;無數人族宗門的煉器大師、符文大師齊聚赤凰山,鐫刻陣法符文;隕星海的海族源源不斷地打撈星核本源,運送而來;大永皇朝的億萬工匠,日夜不休地構築殿宇地基,整個六億多光年的疆域,如同一個精密運轉的機器,為了這座仙宮的建造,傾盡了全力。
而在仙宮建造的這段漫長歲月裡,蘇燦的須彌道場之中,幾乎從未斷過來客。
源源不斷的修真社成員,從問道界各處、甚至從神華大學本部趕來拜訪他,其中有大二、大三的核心骨幹,有社裡執掌權柄的各大堂口主事,甚至還有不少隱退多年的社內元老。
所有人心裡都跟明鏡似的,蘇燦手握道源之種這等鎮社至寶,有社長石根生和兩位副社長全力力挺,自身實力更是深不可測,下一屆的大二社長之位,甚至未來的修真社社長之位,恐怕都非他莫屬,現在提前過來站隊示好,總好過日後他徹底掌權之後,再被清算舊賬。
面對絡繹不絕的訪客,蘇燦沒有半分倨傲,也沒有刻意疏遠,一一熱情地招待了他們,對於眾人送來的賀禮、示好的表態,他都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既不拒人於千里之外,也不會過分親近,他心裡很清楚,在修真社這種盤根錯節、派系林立的地方,多一個朋友,永遠要比多一個敵人好得多,這些人脈與香火情,日後未必沒有派上用場的時候。
時光悠悠,三千年彈指即過。
這一日,赤凰山的上空,萬道金光沖天而起,九天之上降下漫天仙音,朵朵金蓮從虛空之中墜落,整整持續了三天三夜。
一座橫跨四十九光年的巍峨巨城,徹底拔地而起,屹立在了這片疆域的最中央。
巨城的城牆,是用九天星辰鐵混合上古仙金澆築而成,高萬丈,寬千萬裡,上面鐫刻著周天星斗大陣,哪怕是金仙全力一擊,也無法撼動城牆分毫,城內十三條靈脈縱橫交錯,靈氣濃郁到化作了潺潺溪流,坊市、修煉塔、藏經閣、演武場一應俱全,從城池建成的那一刻起,便成了數萬億光年範圍內,無數修行者夢寐以求的修真聖地,無數修士擠破了頭,哪怕是能在城池外城謀一個雜役的位置,都覺得是無上的榮耀。
而在巨城的最中央,便是最為奢華的道極仙宮。
仙宮依山而建,層層疊疊的殿宇直插雲霄,飛簷斗拱之上盤踞著龍鳳雕像,琉璃瓦在日光下流轉著七彩霞光,地面用暖玉鋪就,殿內以拳頭大的夜明珠為燈,連廊兩側種滿了外界難尋的先天靈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