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蘇燦心沉到谷底的是,接連動用了禁術血祭、萬血皈依的聖血魔君,身上的氣息依舊強盛到了極致,非但沒有半分衰落的跡象,反而隨著血魔天的本源不斷湧入,變得越來越恐怖,哪裡有半分暴血術反噬的樣子?
“該死!這怎麼可能!”
蘇燦看著那隻從天而降、避無可避的血色巨掌,感受著那股根本無法抗衡的恐怖威勢,眼中滿是不甘與絕望,喃喃自語道:“難道是我錯了嗎?不!不對!我對血道功法的理解沒有錯!是我們太弱了!弱到根本撐不到他反噬的那一刻!”
他瞬間便明白了過來。
聖血魔君的這門禁術,根本不是普通的暴血秘術,他是血魔天的主宰,是這方位面誕生的先天血靈,整個血魔天,都是他的力量源泉,只要血魔天不毀,只要這方位面還有生靈存在,他就能源源不斷地汲取力量,這門禁術,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反噬!
他之前的判斷,從一開始就落了下乘,而此刻,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掌,他哪怕催動全身的力量,也根本不可能擋下這一擊,等待他們的,只有神魂俱滅的下場。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銀白色的流光,從血神宮的方向,以超越光速的極致速度,劃破長空而來!
“鐺!!!”
流光狠狠撞在了那隻遮天蔽日的血色巨掌之上,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響起,那隻足以碾碎一切的巨掌,竟然被這道流光硬生生擋了下來,停滯在了半空之中。
緊接著,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空間之力席捲而來,將奄奄一息的幾名骨魔,還有蘇燦與南宮月,瞬間從巨掌的籠罩範圍之內拉了出來,穩穩落在了數萬裡之外的虛空之中,避開了這致命的一擊。
聖血魔君看著那道緩緩凝聚成型的身影,那雙始終毫無波瀾的血色眼眸中,第一次閃過了一絲驚訝,隨即被滔天的暴怒取代。
“是你?藍姬?”
流光散去,露出了一道高大的身影,正是血魔天的大公主,藍姬。
她依舊是那副覆蓋著血色鱗甲的模樣,手中握著一柄血色巨斧,周身的氣息已然暴漲到了五階巔峰的極致,甚至比之前在寢宮之中,強了不止一倍,她死死盯著半空中的聖血魔君,一雙豎瞳之中,沒有半分對父親的敬畏,只有積攢了數十萬年的、深入骨髓的憎恨與怨毒,一字一頓地開口,聲音冰冷得如同萬年寒冰:“你終於肯從你的龜殼裡出來了,我親愛的‘父親’。”
“孽障!你竟敢背叛我?!”
聖血魔君發出一聲震徹天地的怒吼,周身的血煞之氣瞬間暴漲,整個天穹都被他的怒火染成了墨色:“我賜予了你血脈,給了你如今這般強大的力量,讓你成為血魔天的大公主,權傾一方,你竟然敢聯合外人,背叛我?!”
藍姬聞言,忽然爆發出一陣癲狂的大笑,笑聲裡滿是悲涼與刻骨的恨意,震得周遭的虛空都在微微顫抖。
“給我力量?”
她猛地收住笑聲,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聖血魔君,幾乎要滴出血來:“你不過是看中了我母親的先天月道體質,想生下一個好用的傀儡而已!而這一切的代價,是我母親被你抽乾了本源,慘死在血神宮的冷宮裡!你把我養大,教我功法,給我力量,從來都不是因為什麼父女親情,只是因為我聽話,我能幫你打理血魔天,能幫你抓捕生靈獻祭,助你突破境界!”
她猛地舉起手中的巨斧,斧刃直指聖血魔君,周身的力量瞬間暴漲到了極致,發出一聲決絕的怒吼:“今天,我就要用你的命,告慰我母親的在天之靈!我要讓你,給我母親陪葬!!”
“女兒,你還是太急了。”
聖血魔君看著下方目眥欲裂的藍姬,語氣之中沒有半分暴怒,反而透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失望,以及深入骨髓的輕蔑,彷彿在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妄圖撼動大樹的螻蟻。
話音剛落的瞬間,他甚至連身形都未曾晃動一下,只是隨意地反手一掌,朝著藍姬的方向轟然轟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毀天滅地的血光,只有一道看似平淡、卻蘊含著整個血魔天血道本源的掌印,瞬間跨越了數萬裡的虛空,朝著藍姬當頭壓下。
掌風未至,周遭的空間便已經徹底凝固,連時間的流速都被強行放緩,彷彿要將藍姬連同她的攻擊,一同徹底碾碎在虛空之中。
“銀淨天裁!!”
面對這足以碾壓五階巔峰強者的一掌,藍姬沒有半分退縮,反而發出了一聲傾盡全身力量的厲喝。
隨著她的聲音落下,一陣柔和卻又無比聖潔的銀白色光芒,瞬間從她的體內爆發出來,照亮了整個血色的天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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