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背後,三對黑色的火焰羽翼緩緩展開,遮天蔽日,將永恆熔爐散發出的金色光芒都遮蔽了大半,羽翼的邊緣泛著暗紅色的光芒,如同即將熄滅的炭火,又如同地獄深處永不熄滅的業火。
他的身後,一條粗壯的黑色火尾在緩緩擺動,尾巴的末端是一個尖銳的骨刺,骨刺上縈繞著濃郁的死氣。
他懸浮在機械墳墓的上空,俯瞰著下方的蘇燦,那雙幽綠色的眼睛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這是什麼東西?”
蘇燦皺起眉頭,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個被黑炎包裹的身影,神識在那身影上掃過,卻彷彿掃過了一片虛無,那身影明明就在眼前,卻沒有任何生命的氣息,沒有任何能量的波動,就像是一個不存在的幽靈。
他能感覺到那團黑色火焰所蘊含的恐怖能量,那股能量陰冷而狂暴,帶著一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詭異氣息,彷彿是從宇宙誕生之初便已存在的原始之暗,它不像靈力,不像魔力,不像任何已知的能量形式,更像是某種更加本質、更加古老的存在。
他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這團黑炎和宋清姿傷口中殘留的力量,是同源的。
“蘇燦……”
那團黑色火焰中的存在緩緩開口,語氣之中帶著一抹癲狂之色,聲音如同從深淵中傳來的迴響,卻又帶著一種詭異的熟悉感,彷彿蘇燦在哪裡聽過這個聲音,卻又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
“終於找到你了……班長!”
他的嘴角咧開,在黑色的火焰中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齒,牙齒的縫隙中隱約能看到黑色的火焰在跳動。
他的眼中,那兩團幽綠色的火焰猛地跳動了一下,如同看到了獵物的餓狼,閃爍著貪婪與興奮的光芒。
還沒等蘇燦反應過來,這團黑色的火焰便從天而降。
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快過了光,快過了念,快過了空間本身能夠承載的極限。
蘇燦甚至無法捕捉他的行動軌跡,上一刻他還懸浮在機械墳墓的上空,下一刻他便已經出現在了蘇燦的面前。
那距離,至少有數光年。
永恆熔爐的虛影、混沌母氣的壁壘、人皇旗的封印、血海的屏障,這一切,在他面前彷彿都不存在。
蘇燦的瞳孔猛地收縮。
“該死!永恆熔爐,給我鎮!”
蘇燦見狀,頓時臉色驟變,他毫不猶豫地催動了永恆熔爐,將它的防禦催動到了極致。
混沌母氣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從他的體內湧出,在他的周身鑄就了層層疊疊的法則壁壘,人皇旗在他的頭頂瘋狂旋轉,金色的光芒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血海在他的腳下翻湧,血色的浪花沖天而起,化作一面面血色的盾牌,擋在他的身前。
這是他最強的防禦狀態,在過去七十年裡,無數強大的存在想要攻破這層防禦,都無功而返。
那些五階的兇獸、那些古老的亡靈、那些來自各大高校的天驕,他們的攻擊落在永恆熔爐的虛影上,要麼被彈回,要麼被吸收,要麼被化解,沒有一道攻擊能夠穿透這層防禦。
然而,永恆熔爐的防禦在這個存在的面前,就像是虛假的一樣。
那團黑色的火焰從天而降,直接穿過了永恆熔爐的虛影,就像是一道光穿過了透明的玻璃,永恆熔爐的防禦對他而言,彷彿根本不存在,沒有激起半點漣漪,沒有產生任何阻礙。
“這怎麼可能?”
蘇燦見狀頓時大吃一驚,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之色,他不怕強大的敵人,但這種完全超出認知、無法理解、無法應對的存在,讓他從心底裡感覺到了一絲恐懼。
他無法理解,這團黑炎是如何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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