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柳氏集團。是我們家主下的命令,要你死。還有……還有你的母親和妹妹,她們……她們根本就不是被什麼巨獸殺死的。是我們先殺了她們,然後才放出的兇獸,偽裝成意外事故。所有的一切,都是柳家做的。”
當唐折聽完最後一句話時,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他抬起腳踩斷了他的脖子,站在那具屍體旁,任憑狂風將他身上的血腥味吹散。
他沒有選擇立刻衝去柳家報復,他現在身受重傷,體力也幾乎耗盡,而且柳家作為盤踞東區多年的龐然大物,其家族總部的防禦力量,絕不是靠他一個人拿著刀就能闖進去的。
他用那殺手的通訊器,匿名報了一次警,然後在下一次警察封鎖這片區域之前,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他藉著夜色,扒上了一輛開往其他區域的長途貨運列車,逃離了這座他生活了十七年的城市。
在他逃離之後的第三天,一場席捲整個北域的資訊風暴,以柳氏集團為核心,轟然爆發,柳家透過自己在官方的關係,將唐折描繪成了一個喪心病狂、窮兇極惡的在逃通緝犯。
他們公佈了唐折在醫院裡“無故”殘忍殺害數名醫護人員與無辜民眾的監控錄影片段,並開出了高達三萬億的鉅額懸賞,取唐折的項上人頭。
一時之間,整個北域,無論是官方的執法機構,還是那些隱藏在暗處的賞金獵人,所有人都將目光鎖定在了這個憑空消失的少年身上。
在接下來的三年時間裡,由於被官方通緝,唐折只能混跡在這個世界最骯髒、最血腥的黑暗面。
他當過地下黑拳場的拳手,為了生存與那些被注射了狂暴藥劑、徹底喪失理智的半機械改造人廝殺。
他加入過臭名昭著的星際海盜團,在一次次劫掠和反圍剿的太空戰中,學會了如何駕駛飛船,如何用最簡陋的武器摧毀一艘全副武裝的警用巡航艦。
他甚至孤身潛入過一個被噬肉蟻群徹底佔領的廢棄空間站,只為奪取一塊價值連城、能用來換取關鍵情報的稀有資料核心。
這三年裡,他那被強化的身體素質在生死邊緣的不斷磨礪下,被開發到了極致。
他那與生俱來的戰鬥天賦,更是讓他以一種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如同海綿般吸收著所有他能接觸到的殺戮技巧。
更為重要的是,他那冷酷到近乎冷血的心性,與對人心的精準把控,讓他很快就徹底適應了這片弱肉強食的黑暗叢林,並以一種勢不可擋的姿態,迅速崛起。
他收服了無數桀驁不馴的亡命徒,吞併了數個原本盤踞一方、勢力龐大的地下組織。
他從未透露過自己的真名,所有人都只知道,他叫“蛇”,而這片區域的地下世界,都尊稱他為“蛇尊”。
三年之後的這天,是柳氏集團與楚氏集團正式聯姻的大喜之日。
柳家的千金柳芊顏,將與楚家的繼承人楚江河,在柳氏集團那座如同堡壘般的家族總部,舉行一場無比盛大的訂婚宴。
幾乎整個東區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收到了請柬,紛紛前來道賀,整個柳家總部,張燈結綵,豪車如雲,一派喜慶祥和的景象。
然而,就在這場萬眾矚目的訂婚宴即將正式開始的前一刻,一架通體漆黑、長達三千餘米、艦身上沒有任何標識、卻散發著如同深海巨獸般恐怖壓迫感的宇宙戰艦,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柳氏集團總部的上空。
它就像一個從黑暗中降臨的幽靈,將那片陽光明媚的天空,都徹底遮蔽。
柳家總部的所有防空警報,在這一瞬間,淒厲地響徹雲霄。但他們部署在周圍的那些最先進的自動防禦炮塔,卻連一發炮彈都未曾來得及射出。
因為那艘黑色戰艦的艦身上,早已鎖定了所有火力點的座標,數十道精準到極致的能量光束一閃而逝,那些造價不菲、號稱能抵禦星際艦隊轟炸的防禦炮塔,便在一瞬間全部被融成了廢鐵。
緊接著,那艘戰艦的底部艙門緩緩開啟。
一道身著漆黑如墨、造型猙獰的貼身戰甲的身影,從數十米的高空,直接一躍而下,轟然墜落在柳家總部那裝飾得無比奢華的正門廣場之上,將那鋪滿了鮮花與紅毯的地面,砸出一個恐怖的深坑。
他緩緩站起身,那身漆黑的戰甲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不出任何光澤,如同一個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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