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六階土著活了數百萬年,眼光比誰都毒辣,蘇燦在五階時就能正面碾壓阿曼提這種同階校域精英,現在突破了六階,其實力已經不是普通的六階巔峰能夠衡量的了,繼續留在這裡除了白白送死之外沒有任何意義。
在所有敵人或死或逃,都徹底消失在了視野之中後,蘇燦這才緩緩收斂了周身那滔天的煞氣,一步踏出,來到了造化神輦的上方。
他負手立在船頭,玄色衣袍在海風中獵獵作響。甲板上,所有修真社的成員早已列隊恭候。
當他們看到蘇燦那熟悉的身影從天而降時,所有人眼中都燃起了劫後餘生的激動與難以言喻的狂熱,甲板上安靜了大約半息的時間,然後所有在場的修真社成員同時單膝跪地,聲音整齊劃一,狂熱而恭敬。
“恭迎社長歸來!”
蘇燦的目光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五千年了,對於他自己來說,這五千年是在祖龍之墓深處那尊永恆熔爐裡度過的,九枚龍珠一枚接一枚地煉化,每一枚的煉化都艱難到像是在地獄裡走了一遭。
但對於這些被他留在黃庭界的修真社成員來說,這五千年是實打實的五千年,五千年裡他們從最初的熱血沸騰到後來的苦苦支撐,再到最後幾乎快要撐不下去。
他們的修為和五千年前相比確實都有進步,但因為沒有五階強者坐鎮,這些進步在對面三家五階的持續打壓下顯得蒼白無力。
蘇燦看向站在隊伍最前方的孟神通,這個他親自任命的副社長,當初那個直來直去滿腦子只想打架的青年,此刻眉宇間已經多了幾分明顯的疲憊。
蘇燦朝他點了點頭,開口說道:“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孟神通抬起頭,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很多話,但最終只是深吸一口氣,萬分感慨地說道:“是我無能,沒辦法對抗他們。”
他的語氣裡沒有委屈,沒有為自己辯解,只是陳述了一個在他看來的事實。
他是副社長,社長不在的時候他應該扛起一切,但他沒能扛住,地盤丟了將近四成,資源產出銳減,社員士氣跌到谷底,連自家後院出世的至寶都差點被人搶走。
在他看來,這就是他的失職。
蘇燦看著孟神通那副懊惱自責的表情,微微笑了一下。
他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孟神通的肩膀,語氣平緩卻篤定:“你也無需自責,這段時間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他沒有說客套話,孟神通以四階巔峰的修為,在三個擁有五階強者坐鎮的校域勢力的夾縫中硬生生撐了五千年,保住了修真社在黃庭界的基本盤沒有徹底崩潰,這本身就是一件極其了不起的事。
換成其他任何人來坐這個位置,未必能比他做得更好。
就在這個時候,枯榮真人從太一宗長老的隊伍中走了出來。
這位白髮蒼蒼的老道士依舊是那副仙風道骨的模樣,他走到蘇燦面前三步處站定,拱手一拜,語氣裡帶著幾分真誠的欽佩:“恭喜蘇道友神功大成,證道太乙。五千年不見,蘇道友不僅突破了金仙境的瓶頸,而且根基之深厚,老衲活了數萬年也不曾見過第二個。以太乙之境便能正面碾壓同階,這等造化,實在是聞所未聞。”
孟神通站在一旁,聽到“證道太乙”四個字時雙目猛地一凜,黃庭界的修行體系和學校通用體系在稱謂上有些差異,但在黃庭界本土修士的口中,六階也被稱為“太乙金仙”,簡稱“太乙”。
這是黃庭界無數修士夢寐以求卻終其一生都無法企及的境界,整個黃庭界四州十三海中已知的六階強者加起來也不過寥寥數十位,而在大學之中,大二便能夠達到六階者更是少之又少,雖然他預料到早晚有一天蘇燦能夠突破六階,但他著實是沒有想到這麼快。
他萬萬沒有想到,蘇燦失蹤五千年後重新歸來,竟然已經跨過了那道讓無數天才折戟沉沙的天塹。
蘇燦哈哈一笑,擺了擺手:“真人過獎了,僥倖而已。”
他的語氣很輕鬆,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他接下來說出的話卻讓在場所有人同時屏住了呼吸:“不過我既然已經突破了六階,那也就該討些利息回來。還請真人準備一下,從此之後這黃庭界就只能有一個主宰,那就是我修真社。其他勢力如果不服的話,那就讓他們做好滅亡的準備。”
說完之後,他的身形便從造化神輦的甲板上消失了。
甲板上安靜了片刻,然後爆發出一陣壓低了聲音卻壓不住興奮的議論聲。
孟神通站在原地,看著蘇燦消失的方向,眼中翻湧著複雜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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