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馬上就知道了。”
蘇燦微微一笑，然後他抬起右手，輕輕打了個響指，道源樹苗上那片金色的葉子輕輕搖曳了一下，發出一聲極其清脆極其悅耳的葉脈震顫之音，一圈淡金色的法則漣漪以樹苗為中心向四面八方無聲地擴散開來。
所過之處，魂魔天原有的法則結構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輕輕撥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重新編織。
道源之樹的法則壓制是概念級的，在它輻射的範圍之內，一切法則都要按照它的規則來執行。
億萬顆星辰組成的龐大陣法在失去法則支撐之後便從內部開始崩解，那些被壓縮到拳頭大小的恆星一顆接一顆地炸裂，化作漫天的星輝碎屑紛紛揚揚地灑落，將整片魂魔天都籠罩在了一場極其絢爛極其短暫的星輝大雪之中。
埃斯特爾悶哼一聲，握著星雲法杖的手猛地一顫，整個人向後連退了數步，每一步都在虛空中踩出了比之前更深更密的裂紋。
他的嘴角溢位了一縷極淡極亮的銀白色液體，那是他的血，以一方世界的全部星辰本源為根基施展的星囚之術，是他壓箱底的絕技之一，連他自己被這一招困住都要費一番手腳才能掙脫。
他萬萬沒有想到，這一招竟然會被蘇燦以這種方式如此乾脆利落地破掉。
這種手段，已經超出了他對“六階初期”這個詞的全部認知。
“該死！”
埃斯特爾抬頭看了一眼蘇燦頭頂那株還在輕輕搖曳的道源樹苗，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蘇燦的實力遠超他的預估，而道源之樹的出現更是將這場交手從單純的強弱之爭變成了法則層面的不對等博弈。
他活了這麼多年，比任何人都清楚什麼時候該出手，什麼時候該撤退。
今天這個跟頭栽得雖然大，但只要人還在，以後有的是機會找回來。
埃斯特爾毫不猶豫地將星雲法杖一揮，杖頂那顆星輝核心爆發出一團極其璀璨極其耀眼的銀白色星光，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
星光在虛空中猛地一縮一脹，然後便化成一道極細極亮的銀白色光束，以超越空間法則的速度射向遠方。
光束消失之後，空氣中只留下幾縷還在緩緩飄落的星輝碎屑，以及一道餘音。
“你給我等著，這件事沒完！”
在看到埃斯特爾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虛空盡頭之後，蘇燦緩緩收回了目光。
他將手中的金色長槍散去，身後那片翻湧不息的血海也如同退潮般一層層收回體內，那尊六臂三面的幽冥血相重新化作一縷暗紅色的輕煙，無聲地融入了他的丹田深處。
魂魔天無數層靈魂次元中還在迴盪著剛才那場短暫卻極其激烈的交鋒留下的法則餘波，但蘇燦知道，這場戰鬥已經結束了。
埃斯特爾退走，三大魔域的主宰一死兩降，地獄魔界這片古老而混亂的位面群中，從此將多出他蘇燦的一席之地。
但這並不代表著他從此就可以高枕無憂，恰恰相反，挑戰才剛剛開始。
地獄魔界不同於黃庭界，黃庭界是一個獨立的中千世界，四州十三海的勢力格局雖然複雜，但說到底是單一天道籠罩下的封閉棋局，只要拿下天道，便等於拿下了整盤棋。
而地獄魔界是一片由無數個大小不一、法則各異的魔域組成的位面群，光是已知的魔域就有七個，每一個魔域的主宰者都至少是六階級別的存在。
埃斯特爾只是其中之一，而且還不是最強的那個，今天他在道源之樹面前吃了個暗虧，回去之後絕不會善罷甘休。
下一次他再來的時候，恐怕就不會是一個人來了。
不過這些事可以留到以後再想，蘇燦從來不會在沒有發生的事情上浪費太多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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