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稠如潑墨，天地間不見半分星月的微光。
張瑞白將衣袖的繫帶緊了緊，正要抬腳跨出門檻，卻猛地頓住腳步。
只見簷下的陰影裡，突然轉出兩道熟悉的身影。
張瑞白挑眉盯著兩人問道：“你們倆咋來了？”
“喲呵！小白，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黑瞎子單手摟著張小官，另一隻手抬起來，懶洋洋晃了晃，墨鏡下的笑意都快溢位來了。
“小白！”張小官倚在黑瞎子身上，勾唇一笑，一看就知道心情不錯。
張瑞白三步並作兩步湊上前，目光像探照燈似的把兩人從上掃到下。
見他們身上沒帶傷，精氣神也足，才好奇問道：“之前不是說去邊境了？”
“啥時候回來的？”
“今早剛落地。”張小官說道。
黑瞎子胳膊肘頂了頂他，跟著接上話：“那邊的活兒總算是結了。”
“一聽說這兒有熱鬧，我跟小官踩著風火輪就往回趕，哪能錯過這場大戲？”
“得！來都來了，一塊兒走著！”張瑞白大手一揮，眼裡閃著興奮的光。
“小恪要帶人去找張起山的上司，咱們跟著族長找張起山算賬去！”
“可算能好好活動活動筋骨了，瞎子最近手癢得不行！”
黑瞎子搓了搓手掌，嘴角勾起危險的弧度。
張瑞白一邊向兩人說著張起山的情況，一邊大步往前走。
張小官和黑瞎子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跟了上去。
前院廳堂裡，今晚準備行動的人早就到齊了。
張瑞白三人剛跨進門檻，張衵山就沉聲道：“出發！”
“是，族長！”眾人齊刷刷起身，腳步帶風地消失在夜色裡。
張海恪臨走前，擁抱了張瑞白一下，拍了拍他的後背，叮囑道:“小心！注意安全。”
張瑞白回抱張海恪，神色傲嬌地說道:“放心！這個世界上，能傷到我的人還沒出生呢！”
張海恪一想，好像也是，放心地帶人離開了。
都說夜黑風高，適合殺人放火。
火，張瑞白沒放。
人，他卻沒少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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