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是共同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人,一邊是相識剛過一年的朋友,
用腳趾頭想想都明白,吳斜絕不會輕易採信後者的話。
只是也不知他對家人的濾鏡,究竟要到何時才會碎裂?
當然了,也有可能到最後,吳斜會選擇自欺欺人。
畢竟吧,空中閣樓再虛幻,那也是座能讓人棲身的“閣樓”,不是誰都有勇氣親手將它拆毀。
這會兒的齊知珩,還不懂什麼叫計劃趕不上變化快,一無所知的吳叄省同樣也是如此。
那天下午,黑瞎子特意裝作不經意間說漏了嘴,讓吳斜撞破了吳叄省僱傭他的事。
之後任憑吳斜手段用盡、百般追問,黑瞎子依然心硬如鐵,絲毫沒有解釋的意思。
有些事情,半遮半掩著,反倒比和盤托出更容易取信於人。
黑瞎子收到銀行簡訊的第二天,和張麒麟一同出了門。
臨走還不死心,想帶上齊知珩一起走,可惜齊知珩沒同意。
這邊吳斜還在暗自琢磨三叔僱傭黑瞎子的事,轉身就往吳叄省那裡去,打算旁敲側擊探點口風。
家裡沒了旁人,齊知珩忽然覺得有些無聊,便想著給自己尋點樂子。
前陣子處理汪家那些“小老鼠”時,多數人都被他解決了。
唯獨領頭的那人,齊知珩故意給他留了一口氣,把人放走了。
當時悄悄在對方身上動了點手腳,就是想著看能不能透過這條線,找到更多的汪家人?
這幾日正好閒著,倒不如查查這人如今藏在何處?
自從知道齊知珩同張麒麟、黑瞎子一樣不好惹以後,
近段時間,齊知珩已經很少在附近看到汪家人的身影。
說實話,對方突然變得這麼乖覺,齊知珩還怪不習慣的。
齊知珩不知道,汪家那邊不是不想繼續對付他,
只是近一年來,栽在他手裡的汪家人實在是太多了,有點傷不起。
齊知珩在汪家的名聲,如今都快趕上張麒麟這個張家族長了,比黑瞎子還要更勝一籌。
這邊,齊知珩想到就做,分別給吳斜和黑瞎子發了一條簡訊,告知了自己要出門的訊息。
還沒等兩人回信,齊知珩已經推著行李箱坐上了北上的火車。
齊知珩是在上車不久後接到兩人的電話,皆是為了詢問他的去向。
齊知珩也沒有厚此薄彼,給了他們同樣的四個字:“還不知道!”
他說的都是實話,他現在也確實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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