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小爺我不好過,汪家和九門那些算計我的人,誰也都別想好過!”
恨張麒麟嗎?
恨他戳破了自己海市蜃樓般的幸福生活。
可是,他好像恨不起來。
如果沒有張麒麟,他會一無所知,被三叔騙的團團轉。
吳斜下意識地單手插兜,指尖觸碰到口袋裡一枚溫潤的玉製平安牌。
那是奶奶早年給他的,說是能保平安。
他的指腹輕輕摩挲著上面細膩的紋路,心中卻忍不住一陣發沉。
前路未卜,這小小的平安牌,只怕也保不了他的平安。
在古玩店裡悶頭窩了兩天,吳斜總算把翻湧的心緒壓了下去。
好好泡了一個澡,打理好自己以後,吳斜對著鏡子理了理衣領。
看了眼窗外亮得有些刺眼的陽光,吳斜交代了王萌一聲,發動車子往老宅的方向開去。
他沒打算直奔主題,只想著在二叔面前旁敲側擊地探探口風。
那位向來心思深沉的二叔,究竟知不知道三叔把他當作誘餌的計劃?
說到底,他心裡還是揣著點念想,想從家人眼裡找出幾分真心實意的疼惜。
哪怕只有一絲,也能讓他覺得這場豪賭,不是為了送他去死。
而另一邊,齊知珩與黑瞎子、張麒麟已在約定地點和張海恪匯合。
桌面上攤開的地圖被紅筆勾出清晰的路線,兵分兩路的計劃在沉默中敲定。
按部署,計劃啟動後,張麒麟會接受吳叄省的邀約,
明面上寸步不離地守在吳斜身邊。
既是保護吳斜,也是為了給汪家遞上更顯眼的“目標”。
除了吳斜這個誘餌,張麒麟何嘗又不是用自身為餌?
黑瞎子則帶著幾個身手利落的張家人,化身暗處的獵手,
專盯那些聞風而來的汪家尾巴,來一個清一個。
張海恪的重心則放在配合齊知珩上面,找到汪家總部之外的所有聯絡點,連根拔起。
“計劃順利的話,兩個月之內,汪家的老巢連帶外圍據點,絕對能夠一鍋端。”
齊知珩指尖敲了敲地圖上標記的核心區域,語氣平靜,卻帶著無與倫比的自信。
事實也確如齊知珩預判的那般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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