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長生沉默片刻,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茶盞重重擱在案上。
“你們倒是會挑時候,知曉我近日正為中原之事煩憂,想用這‘聖嬰’之事轉移我的注意力?”
汪長生語氣不重,卻讓一眾張家人臉色微變,連忙躬身請罪:“吾等不敢!”
“只是此事事關重大,若不提前奏請陛下,恐誤了下月的吉時。”
汪長生盯著他們半晌,忽然輕笑一聲:“罷了,我便賣你們個人情。”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屆時若不能讓我滿意,希望你們張家能承擔得起後果。”
張家一眾人喜出望外,張瑞桐率領眾人再次躬身行禮道:“吾等叩謝陛下!屆時定不讓陛下失望!”
汪長生衝一行人擺了擺手:“無事便退下吧!時間到了,我自然會帶人過去。”
“是!”一眾張家人如釋重負,恭恭敬敬地退出了殿內。
待腳步聲漸遠,汪長生臉上的笑意淡去,指尖拂過案上的秘折,眸中閃過一絲探究。
這張家的“聖嬰”,究竟藏著什麼樣的隱秘?
但願張家沒有暗藏別的算計,否則……
汪長生不介意親自出手,替張家做一回主,另擇一位族長,再扶持一批新的長老上位。
說起來,張津南他們幾個,就很不錯。
不久之後,在張家發生的一切,讓汪長生知道,有時候,自己的確挺有先見之明。
汪長生一直都清楚,以張家人骨子裡的傲氣,絕不肯長久屈居人下。
只要有機會,他們絕對會拼死一搏。
而汪家,向來野心勃勃,從來都喜歡得隴望蜀。
汪家擁有了長久的壽命,時間久了,自然不會滿足於此,
野心漸漸滋生,他們還希望擁有更大的權利。
張家和汪家的所有舉動,汪長生其實暗中一直關注著。
一旦坐上這個位置,從前不曾深思的問題,便如潮水般湧到了汪長生眼前。
正因早有顧慮,這些年他並非毫無防備,暗中早做了些部署。
只是他沒料到,雙方撕破臉的速度,竟然會這麼快?!
一邊是蓄謀已久、意圖取而代之的張家,
一邊是伺機而動、想渾水摸魚坐收漁翁之利的汪家……
這場動亂,看似來得猝不及防,但平息的速度,卻出乎意料的快速。
一番徹頭徹尾的大清洗過後,張家與汪家雙雙迎來了的大換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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