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乎乎的張衵山,是被兩名族中長輩半扶半領著進入正堂的。
一身正紅錦紋婚服熨帖合身,金線繡成的麒麟紋路,
在燭火下流光暗轉,襯得青年原本清俊的眉眼,愈發溫潤白皙。
如果仔細看清,就會發現他腳步虛浮,雙眼無神,
指尖死死攥著衣袖,全程處在一種靈魂出竅的呆滯狀態。
直到被穩穩帶到正堂中央,站定在那道熟悉清冷的身側時,張衵山才恍惚回神。
他僵硬地側過頭,偷偷抬眼看向身側的張麒麟。
張麒麟亦是一身大紅喜服。
向來素衣絕塵、清冷孤絕的人,一朝著豔色,非但不顯違和,
反而褪去了平日的疏離淡漠,添了幾分極致的驚豔。
黑髮如墨,眉眼俊秀,神色從容,不見半分即將成親的侷促。
彷彿這場轟動全族、驚世駭俗的婚事,不過是他人生中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
他身姿挺拔,立在滿堂紅燭之中,自帶凌駕一切的沉穩氣場。
從頭到尾,淡定得過分。
但是如果你仔細觀察一下,你就會發現,
他藏在黑髮下那微紅的耳朵,還有眼底深處的那抹真實的期待。
這些細微之處,都證明了他並不是無動於衷。
張衵山喉嚨發緊,腦子徹底亂成一團漿糊。
他不明白。
他只記得兩個月前,自己抱著族長大腿耍賴求他回族裡一趟。
只記得這幾日乖乖躲著催婚的長老,半點沒往幾人身前湊過。
怎麼不過短短數日,他就稀裡糊塗穿上了婚服,
站在了張家正堂,要和自家族長拜堂成親?
太離譜了,電影都不敢這麼演。
這麼大的事情,還是和他這個當事人相關的事情,真的不需要跟他商量一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