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揚頓挫的背景音中,無二白和張麒麟默契地對視一眼,悄無聲息走向餐廳。
黑瞎子表演的正起勁呢,突然發現不對勁,怎麼沒人說話?
他拿開帕子一看,院子裡一個人都沒有。
黑瞎子這下是真委屈了:“啞巴張,小白~你們都沒有心~哄哄瞎子咋啦……”
聽到黑瞎子更加哀怨的調子,無二白的嘴角,壓抑不住的往上揚。
張麒麟的眼中,也閃過一抹笑意。
初五的月亮,與初一相差無幾,仍是一彎淺淺的月牙,
只在邊緣處悄悄胖了一圈,像被夜色輕輕暈開的一抹銀白。
無二白剛沐浴完畢,一身素藍色長袍浴衣鬆鬆系在腰間。
微溼的短髮,被他單手隨意梳理著。
髮梢處,還沾著未乾的水汽,整個人透著幾分慵懶散漫。
一踏進臥室,他便敏銳地察覺到空氣裡多了一絲不該有的氣息。
無二白不由得眉梢微挑,心裡先無語了一瞬。
他緩步走到床邊,微微俯身,伸手一把掀開被子。
那句習以為常的“齊哥”,才堪堪吐出一個“齊”字,
看清楚對方的時候,語調驟然變了調,驚得尾音發飄:“小張哥,怎麼是你?”
床榻上的張麒麟雙目緊閉,呼吸平穩,看上去早已陷入沉睡。
可惜,耳尖泛起的一抹粉紅,卻清清楚楚的暴露了他根本沒睡著的事實。
先前還覺得沒什麼,真到了這時候,張麒麟後悔了。
‘都怪瞎出的餿主意!’
事到如今,張麒麟只想裝死到底。
無二白僵在原地,手裡還拎著掀開一半的被子,
臉上一片茫然無措,整個人都快不好了。
‘這對嗎?
齊哥時不時耍賴爬床也就算了,怎麼連一向冷淡的小張哥,也跟著齊哥學壞了?
拜託,天還不冷,他真的不需要人暖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