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麒麟壓根懶得理會一見面就沒個正形、處處犯賤的黑瞎子,
一言不發轉身就往屋裡走,反手關上房門,徑直將黑瞎子攔在了門外。
鼻尖險些被驟然合上的門板撞到,黑瞎子愣了一瞬,接著,直接被氣笑了。
要不是一路風塵僕僕趕回來,渾身疲憊,只想好好洗洗歇口氣,
他今天非得跟這位悶不吭聲的啞巴張好好掰扯清楚不可。
黑瞎子對著緊閉的房門憤憤空踢了一腳,隨即一把甩下肩上的揹包,轉身回了自己的住處。
轉眼到了星期一,祝老頭一早便出門訪友,店裡索性關了大門,沒開張營業。
王月怑難得遇上這般清閒的休息日,黑瞎子又回來了,
不需要他費心照料張麒麟,便打算出門四處逛逛。
這般慢悠悠走了一整個上午,腿腳漸漸乏了,他手裡提著一路淘來的零碎物件,
轉身進了老街裡的一家戲園,想著在這裡歇歇腳,沏上一壺熱茶,緩一緩,下午再接著閒逛。
也是趕巧,他剛買票入內,臺上恰好有一場戲準備開場。
王月怑尋了一樓大廳的位置坐下,隨手抓了把瓜子慢慢嗑著,
靜靜聽著臺上唱響《穆桂英掛帥》的戲文。
就在這時,身旁鄰座兩位客人的低聲交談,
不經意間鑽進了他的耳朵,瞬間勾起了他的注意力。
只見一旁西裝革履的男子壓低聲音開口:“聽說二爺去年
收了個徒弟,天資絕頂,是個唱戲的好苗子。”
“只可惜年紀尚小,也不知得等到何時才能出師登臺。”
對面穿著綢緞馬褂的人笑著反問:“怎麼,你這麼惦記著想看二爺的徒弟登臺獻藝?”
西裝男子當即回問:“難道你就不想?”
不等對方接話,他又面露憤憤之色,沉聲質問道:
“就我這身子骨,再安穩活上二十年根本不成問題,憑什麼等不得?”
穿綢緞馬褂的人見狀心知說錯了話,連忙拱手賠罪:
“對不住對不住,是為兄口無遮攔說錯了話。”
道了歉,他才連忙解釋:“我並非那個意思,只是我聽聞,
二爺這位徒弟,來頭非同一般,日後未必會登臺唱戲。”
沒等對面的人追問,他又往前湊了湊身子,聲音壓得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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