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初秋的風溫涼和煦,青磚灰瓦的四合院,隱藏在喧鬧的衚衕深處。
小院中古槐佇立,金黃碎葉簌簌飄落,鋪了滿庭溫柔秋光。
可惜這樣寧靜的四合院,自從張麒麟、黑瞎子與張衵山三人入住之後,
這份沉澱多年的清淨安寧,便徹底煙消雲散,日日不得安生。
張麒麟雖然心理活動豐富,卻素來寡言喜靜,
大半時日都靜坐在廊下,或是細細擦拭膝上古刀,或是望天發呆。
每當這時,他周身縈繞著清冷孤絕的氣場,自帶一種生人勿近的疏離感。
除了喜歡犯賤的黑瞎子,無人敢上前打擾。
當初張麒麟打算帶上張衵山之時,就曾專程警告過嬉皮笑臉的黑瞎子:“不準胡鬧。”
語調沉冷,字字鄭重。
因為他知道,張衵山住下後,以黑瞎子的脾性,以後的日子肯定不會消停。
張麒麟都能夠想象,到時候會有多糟心了。
每當這個時候,他就有點後悔留下張衵山,又抹不下面子讓人回去。
當時黑瞎子聽了,連連應聲,唇角掛著慣有的散漫笑意,拍著胸脯滿口應承下來。
張麒麟見他那模樣,就知道這傢伙根本沒放在心上,頓時生出不好的預感。
果然,這傢伙答應的事情,通常轉頭就忘,這次也一樣。
黑瞎子先前還心虛自己昧下張麒麟生活費被本人知曉一事,轉眼閒不住又開始手賤。
尤其愛挑張麒麟有事不在的空檔湊到張衵山面前,藉著言語撩撥尋樂。
那些玩笑話,說的沒輕沒重,還總愛摻著一些曖昧,就喜歡挑著張衵山面皮薄的地方戳。
張衵山是根正苗紅的張家子弟,嚴苛的族規自小刻入骨髓,
性子向來沉穩隱忍,哪怕在外面待的時間更久,
接受了新的思想,行事依然恪守禮數,
始終牢牢守著張家人的包袱,記著不能給張家人丟臉。
張衵山只要沒事做,每日里就喜歡安安靜靜待在院中一角,
或是整理泛黃的張家古籍拓本,或是靜坐發呆,
一言一行規整端方,乖乖聽從族長命令的模樣。
奈何他就算再安分守己,也架不住黑瞎子喜歡不按形式出牌。
只要張麒麟一走開,他就開始作妖,出手招惹張衵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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