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她……或許真有可能,擊退牧者,為你們爭取到一線生機。】
暗滅帝王獸的意念繼續傳來,道:【但,我勸你別這麼做……‘她’的狀態很特殊,牽扯的因果太大,未必願意為了這滿船的‘螻蟻’而徹底暴露在牧者及其主子面前。】
它頓了頓,語氣變得現實而冷酷。
【聽我一句勸,別管其他人了。】
【你是‘她’的子嗣,找準機會,自己溜吧……其他人……註定是肥料了。】
自己逃?
楚浩沉默了。
…………
就在楚浩與暗滅帝王獸殘念交流的這段時間,外界的戰況已經到了白熱化的程度。
遮天古道的入口,已然化作了血肉磨盤。
天刑級強者在內部與牧者佈置的恐怖存在廝殺,能量爆炸的餘波不斷從古道內席捲而出。
王玄罡等天驕也殺紅了眼。
手段盡出,與潮水般的異獸殊死搏鬥……不斷有方舟被擊毀,爆炸的火光如同絢爛卻殘酷的煙花。
虛空深處。
那幾位牧者的模糊暗影,依舊靜靜矗立,彷彿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大戲。
祂們的本尊,的確從未出手,那種絕對的冷漠和高高在上,更令人絕望。
就在這時。
雲麓方舟頂端,一直靜坐的聖首虛影,忽然長身而起。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慘烈無比的戰場,又看了一眼那幾位牧者所在的方向……最後,目光垂落,彷彿穿透了層層甲板和虛空,望向了建木那正在不斷崩解、散發出濃郁死氣的核心區域。
下一刻,
聖首的身影驟然模糊,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悄無聲息地脫離了雲麓方舟,徑直朝著建木核心……那最危險、最腐朽、最死寂的區域遁去。
而知道內情的楚浩和暗滅帝王獸,心提到了嗓子眼。
時間彷彿變得無比漫長,每一秒都充斥著血腥和死亡。
不知過了多久,
也許只是一瞬,
也許是永恆。
一股微弱、蒼老、卻浩瀚無邊的意念,如從沉睡了億萬年的噩夢中甦醒,艱難地、緩慢地掃過整個戰場。
所有建木生靈,從最低微的難民到最強的天刑級,在這一刻,靈魂深處都莫名一顫,感受到了一種源自生命本源的、古老母體的注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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