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初衷……】
建木那蒼老的意念不再是哀求,而是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充滿無盡迷茫和追憶的囈語。
【太陰神……她說……】
【‘種下你,不是為了讓你有多高大,多永恆……’】
【‘是想看看,能不能有一棵樹,樹上能熱熱鬧鬧的,有很多很多小傢伙,快活地蹦躂,嘰嘰喳喳……那多有趣啊……’】
【‘你要好好看著它們呀……’】
那是一個無比遙遠、溫柔又帶著一絲慵懶笑意的聲音,穿越了萬古時空,再次清晰地迴響在它的意識裡。
是啊……
最初的初衷,
那麼簡單,
那麼純粹。
不是稱霸寰宇,不是永恆不滅。
只是……想看一場熱鬧,守護一份生機勃勃的“有趣”。
可它呢?
它活了太久,變得太大,揹負了太多,反而忘了最開始、也是最根本的誓言。
它在腐朽中只想著自己續命,甚至不惜榨取樹上“小傢伙”們的生機,甚至差點逼得創造者的繼承者付出本源……。
無盡的羞愧和悔恨,如最狂暴的毒藤,瞬間絞緊了建木的意識核心。
它那龐大的震顫,變成了某種無聲的、卻能讓所有生靈感受到的……嗚咽。
而聖首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額頭簡直要急出冷汗……他自然也感知到了建木意識的劇烈波動和那古老記憶的復甦,但這情緒來得太不是時候了。
他忍不住對著秦琦的方向,聲音都帶上了哭腔:“我的小祖宗啊!你罵得對,罵得好!可……可那碗湯它關乎億萬生靈的性命,建木需要能量才能……”
“哼!”
秦琦猛地打斷他,下巴一揚,眼睛裡滿是睥睨和不屑,“需要能量?它需要的是醒腦!不是嗑藥……嗑我閨蜜的命給它續?門都沒有!”
說完,
她根本不理會被懟得啞口無言的聖首,一把牽起旁邊媽媽虛影那朦朧的手,語氣瞬間從暴怒母豹切換成了哄小孩的溫柔:
“熒熒,這裡沒你什麼事了。聽話,回家去,飯做好了沒?等我去吃!這邊灰塵大,別嗆著你。”
那繫著圍裙的媽媽虛影,被她這變臉速度搞得又是一愣,隨即傳來一聲哭笑不得的輕嘆。
她自然明白秦琦胡鬧下的深意,心中暖流淌過。
她輕輕回握了一下秦琦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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