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他踏入天險山脈,周圍的大霧變得愈發濃郁,簡直是伸手不見五指。
楚浩踏風而行,小心翼翼,不敢飛得太高,生怕暴露自己的行蹤。
他憑藉著敏銳的直覺,不斷朝著天骨松靠近。
時間一點點過去,
他能感覺到自己,與那棵神秘的天骨松越來越近了。
鬼滅瞳的刺痛驟然尖銳,像有冰冷的針,狠狠扎進他的顱骨深處,逼得他悶哼一聲,從嶙峋山石後栽倒下去。
那感覺並非純粹的痛楚。
更像是某種,源自血脈深處的戰慄與警兆。
他強行穩住身形,將全身氣息收斂到極致……唯有幽暗的鬼滅瞳,穿透前方翻滾不息的濃重霧障,投向那攪動死寂的源頭。
霧海深處,
兩道模糊的輪廓,正進行著超越凡人想象的搏殺。
每一次碰撞都無聲無息,卻引得整片天險的地脈,在低沉地嗡鳴,彷彿不堪重負的巨獸在呻吟。
空氣被無形的巨力反覆揉捏、撕裂,形成一道道扭曲的真空裂痕,又瞬間被湧來的大霧填補。
“有人在搏殺!!”
楚浩吃驚。
鬼滅瞳運轉到極致,那層遮蔽視線的濃霧,才如同被無形之手緩緩撩開一角,顯露出戰場核心的驚悚景象。
一方,
是一位身著殘破衣袍的女人。
袍子原本的玄色幾乎被一種粘稠、詭異的暗綠色苔蘚狀物質覆蓋,散發出陰冷腐朽的氣息。
她乾枯的雙手,在胸前急速結印。
每一次手指的彈動,都引得周遭虛空震盪……無數扭曲的、彷彿由怨毒生靈魂魄,壓縮而成的慘綠色咒印憑空浮現。
咒印匯聚成洪流,在她面前凝聚、坍縮,最終化作一座不過三尺高的骨塔!
骨塔通體慘白,並非尋常骨殖,倒像是某種巨獸的脊椎骨節強行拼湊而成。
楚浩吃驚,心道:“是天葬。”
這位天葬遇到了什麼強敵!!
女人雙手猛地向前一推。
“鎮!”
那座詭異的小塔嗡鳴著,慘綠色的詛咒符文如同跗骨之蛆,順著灰光鋪天蓋地地湧向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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