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祭司噴出一口鮮血,眼中的絕望漸漸化為一種死寂的瘋狂,他看向周圍麻木等死的鄉親,用盡最後的力氣嘶吼:
“聽見了嗎?他們不是要我們臣服……是要我們滅種!跪著是死,站著也是死……。”
這時,
一個士兵伸手去抓,一個嚇得哇哇大哭的女童。
女童的母親,原本蜷縮在地上,此刻卻像被踩到尾巴的母獸,猛地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她不顧一切地撲上去,用牙齒狠狠咬住了那士兵的手腕。
“放開我女兒!”
婦人的眼睛赤紅,充滿了原始的母性和恨意。
“賤人,找死!”士兵吃痛,怒罵著一刀捅進了婦人的腹部。
鮮血噴濺在女童臉上,也濺在了周圍村民的臉上。
那溫熱的,帶著生命最後熾熱的血,彷彿帶著奇異的魔力,燙得那些麻木的靈魂猛地一顫。
“娘——!”
女童淒厲的哭喊,像一把尖刀,刺破了最後那層恐懼的薄膜。
婦人死死抓著士兵的胳膊,即使氣息消散,依舊瞪著血紅的眼睛。
有人嘶喊:“等,也是死……跟他們拼了。”
“拼了!”一個原本蹲在地上發抖的壯碩青年,猛地抬起頭,眼中佈滿了血絲。
“橫豎都是死!不能讓這群雜種好過!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了!”
他抓起地上半截燒焦的木棍,如同瘋虎般衝向最近的一個士兵。
“對!拼了!”
“人族不是牲口!”
壓抑到極致的絕望,轉化成了最原始的暴烈。
就像被逼到牆角的困獸,明知必死,也要用爪牙撕下敵人一塊肉。
人們赤手空拳,或用石頭,或用斷木,甚至用牙齒和指甲,發出了絕望而悲壯的反擊。
雖然他們的反抗在訓練有素計程車兵面前,顯得如此徒勞,不斷有人倒下。
但這一次,
沒有人再跪地求饒,沒有人再眼神麻木。每個人的眼中,都燃燒著以命換命的決絕火焰。
那個被踹倒的老祭司,看著這慘烈的一幕,臉上竟露出一絲扭曲的笑意,他用盡最後的生命詛咒:“飛昇國……你們不得好死……人族不絕……。”
奴性的枷鎖,終於在鮮血和死亡的淬鍊下,寸寸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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